“你,敢不敢来当这个执刀人?”
周干事站在门边,呼吸都停滞了。
他紧张地看着刘光奇,手心里全是汗。
这既是泼天的机遇,也是万丈的深渊。
接了,一步登天。
可若是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刘光奇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迎着郑老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狂喜,也没有畏惧。
他开口了,声音沉稳。
“我敢接。”
周干事松了半口气。
可刘光奇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在接下这把刀之前,我必须先向您阐明,我的破局之法,或许和您想的,不太一样。”
郑老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
刘光奇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张画着简单结构图的纸。
“我刚才说的,只是‘术’的层面,是如何操作。”
“但真正要破局,关键在于‘道’,在于我们的核心思路。”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我认为,破局的关键,不在于全面开花,而是要‘重点突破’。”
周干事听得一头雾水。
郑老的眼神却愈发专注。
刘光奇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的核心理念是,集中全国最顶尖的人才和资源,放弃其他,只主攻一个方向——‘特种钢’的冶炼技术!”
“什么?”
郑老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他从椅子上直起身子,紧紧盯着刘光奇。
“你的意思是,放弃普通钢材的增产?”
“国家的铁路、桥梁、工厂、楼房,全都需要大量的普通钢材,这个缺口怎么办?”
这个问题,尖锐无比。
几乎是在质问刘光奇的想法不切实际。
刘光奇却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被诘问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郑老,您误会了。”
“不,不是放弃。”
“而是‘反哺’。”
“反哺?”
郑老和周干事同时念出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刘光奇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属于未来的,智慧的光芒。
“对,反哺。”
“我们用重点突破的特种钢技术,不去做那些普通的钢筋、钢板。”
“我们只生产附加值最高的产品。”
“比如,用于制造飞机发动机涡轮叶片的高温合金。”
“比如,用于制造精密机床主轴的轴承钢。”
“再比如,用于航天火箭外壳的超高强度特种铝合金。”
他每说出一个名词,郑老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这些,全都是卡着国家脖子的核心技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国之重器。
刘光奇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这些高附加值的产品,一吨的价格,可能是普通钢材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