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晚风轻拂,华灯初上。夏末的风总是带着些许初秋的凉意,车缓缓驶向回家的路,从繁华的街道到几乎无人的大道,窗外的喧嚣似乎与车内的安静形成了一曲一动一静的世界名画。
孙慈淼还在车上还在纠结那个姻缘庙是不是真的很灵验,默念了无数遍对另一半的刻画,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身高一八零起步、长得帅、有善心。“等等,我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点高了姻缘神找不到啊?”孙慈淼喃喃道。
突然间,车一个急啥给孙慈淼吓到了,只见司机回头对她说:“大小姐,前面有个男孩摔倒了,不知道是不是碰瓷的,接下来我会锁好门窗下车处理。”说罢,便下了车。孙慈淼不禁皱眉,怎么这个时候还能遇到有人摔倒,明明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饭点,按理来说这条路离家也不太远,这么偏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人呢。但一时间,好奇心驱使着她,不由得半弯着起身向前看去,所幸男孩不是碰瓷的,因为司机下车后发现男孩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像是睡着了一样。
“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啊,倒头就睡!”孙慈淼不禁感叹,“幸好不是碰瓷。”她缓缓坐下,司机此时也打开了车门,“大小姐,这个男孩看起来是营养不良才晕倒的,不是来碰瓷的,您看怎么处理?”孙慈淼思考了一下,平时碰上这种事的时候大多数是真碰瓷,那种看书看电视剧的坏人认识了几个车标就来讹人,基本都是被行车记录仪吓退了的。虽说男生是突然倒在路上的,难免会少不了磕磕碰碰,这会离家也不远,孙慈淼思虑再三还是给孙父打了个电话。“喂,爸爸,慈淼在回家路上遇到了一个男生倒在地上了,现在离家不远,要不要把男生带回家休息休息?”电话那头似是在思虑,片刻后才回答道:“现在我让王管家带人过去,你和司机现在原地等着,等人到了他们再送人去医院检查,你再回家。记住,你现在在的地方离别墅区不远,附近很有可能有无良记者在监视着,现在正值地皮竞争的关键阶段,你不许下车被拍到。”孙慈淼正是今天看到了城市头条新闻后才会有所顾虑地打这通电话,幸好她看到了。“慈淼知道了。需要把手机给司机吗?”“给吧。”
孙慈淼把手机递给了司机,司机接上后连连回答“是”便在电话被挂断之后将手机还给了孙慈淼。“大小姐,我们稍微等一会儿吧,我给你放点歌听听。”
约莫过了十分钟,王管家带着两个年轻的男仆将男生用担架抬走,孙慈淼则让司机将之前在等待时她写的纸条塞进了男生的衣兜里便回了家。一周后,她收到了孟家的慈善拍卖邀请函,原来这个男生是孟家被拐卖走的孩子,近些年发现父母和自己一点都没有相似之处加上周遭的人对自己十分不好才踏上寻亲之路。
“慈淼,干得不错,那天孟家小子是被我们家的人救起,现场附近确实有无良记者拍下了这个画面,虽说孟家近些年确实风头正盛,但依旧是我们四大家族不能小看的商业竞争对手。今天的慈善拍卖其实是孟家老爷子的决定,他希望能让孟陆光能正式回归家族而办的回归宴,有什么自己喜欢的就拍下来,不要给孙家丢了面。”孙父仍旧是个只看利益的商人,孙慈淼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只能照做。“好的父亲,慈淼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嗯,你一向是个听话懂事的,不像你那不懂事的妹妹,真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记住,孙家人就要有傲骨,不能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孙慈淼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个妹妹虽说和自己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却是孙家的败笔,刚过十二岁就因为孙慈淼的母亲病逝而被接回孙家,改名孙慈白,两人只差了四岁,性格和为人处世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孙慈白在十五岁时就私下烟酒都来,私生活更是混乱不堪,就算这个妹妹是孙父和白月光的孩子,迫于各方压力下孙父也还是将她逐出族谱,近一年来更是做出了和精神小伙私奔的荒唐之事,目前因为被断卡断粮而在外打工,据私家侦探的情报来看,这个妹妹可能在孙父死前都没机会再回到孙家。一旦有了这个妹妹,孙慈淼更是看清了自己的父亲,他没有爱,更没有心,他只爱钱,很多很多钱,涨停板的股票,未来投资更是多到数不胜数,外人眼中的资助贫困生只是个幌子,他只需要人才来替他钱生钱。这样的决心才使孙家继金融危后在龙江市站稳脚跟,与白家、关家和楚家组成了四大家族企业联盟。
孙慈淼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镜前的自己,化妆师给自己做的妆造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更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女性,端庄优雅又不失贵气,脖子上戴的宝石项链更是天价买来的,据说当时是孙老爷子为博美人一笑而豪掷千金拍卖而来,因成就了一段佳话而成为孙家传女不传男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