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零年的秋天,空气里头,渐渐弥漫开一股子紧张的气氛。
报纸上的社论一天比一天严肃,广播里也时不时地播报一些关于边境摩擦的新闻。虽然话都说得很隐晦,但从后世来的许大茂,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一场规模不小的边境冲突,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天晚上,许大茂从厂里加班回来,路过报刊亭,顺手买了一份晚报。头版上,一则关于我军边防战士英勇斗争的报道,让他停下了脚步。报道里提到,我军战士在复杂的山地环境下,因为武器装备的劣势,打得异常艰苦,伤亡不小。
许大茂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指尖有点发凉。他脑子里那份图纸,每一个零件,每一条数据线,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头里。他忽然觉得,这东西揣在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时机,好像到了。
【AK47全套设计图纸及生产工艺】。
这玩意儿,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步枪之王”,结构简单、皮实耐用、火力凶猛,简直就是为了眼下这场即将到来的山地丛林作战量身定做的。
要是能让它提前几年装备部队,那得少牺牲多少好儿郎!
这件天大的功劳,他必须得拿下。但怎么拿,是个技术活。直接交上去?那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他一个轧钢厂的副厂长,从哪儿搞来这种世界顶尖的武器设计图?来源解释不清,功劳就可能变成催命符。
许大茂回到家中,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铺开一张世界地图,目光落在了南边的香江。一个周密得滴水不漏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第二天,他以视察海外资产为由,给远在香江的岳父娄振华打了一个加密长途电话。
“爸,有件天大的事,得您亲自出马。”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
电话那头,娄振华一听女婿这口气,立马就严肃了起来:“大茂,你说。”
“我手上有一份东西,对国家有天大的用处。您得动用您在欧洲的关系,给我伪造一个身份。一个心向祖国、在东欧某个兵工厂干了几十年的老华侨工程师。这位老先生,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毕生的心血,一份设计图纸,辗转送回国内,献给祖国。”
娄振华在商海里浮沉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听这话,拿电话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份“东西”的分量。
“大茂,你……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办成了,是什么分量?这等于给咱们家,给晓娥,给孩子们,上了一道谁也破不了的护身符!”
娄振华半天没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许大茂从未听过的郑重,“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欧洲走一趟,保证做得比真金还真,谁也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图纸我会用特殊渠道送到您手上。您办好之后,再把这份‘大礼’,通过咱们在冶金部的关系,想办法,匿名送到最高层那几位的办公桌上。”许大茂继续叮嘱道:“记住,一定要匿名。送东西的人,只能说自己是受一位爱国华侨所托。”
“我明白!这是让国家欠一份找不到债主的人情!高!实在是高!”娄振华由衷地感慨道。
挂了电话,许大茂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份图纸的复印件。他换了左手,模仿着一个老人的笔迹,在图纸的扉页上,用钢笔颤颤巍巍地写下了一行字。
“愿我们的战士,不再用血肉之躯,去迎接敌人的钢铁。——海外一孤子敬上”。
做完这一切,他将图纸装进一个牛皮纸袋,用火漆封好,然后通过一个绝对可靠的秘密渠道,送往了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