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瞅着秦京茹从许大茂那儿回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患得患失的样儿,心里头暗自得意,还当是自个儿的计策起了作用,这事儿有门儿了。
她赶紧找到傻柱,又添油加醋地一通忽悠。
“柱子,我可跟你说,京茹这丫头脸皮薄,心里头其实对你挺满意的,就是不好意思说。你得加把劲儿,主动点!女人呐,就怕男人死缠烂打,你再努努力,这事儿保管成!”
傻柱一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他一咬牙,一跺脚,花了小半个月的工资,从黑市上淘换了一堆在当时堪称奢侈的糕点和水果,拿网兜仔细装好了,兴冲冲地就往秦京茹在城里亲戚家借住的那个小院儿跑去。
他一路骑着车,一路幻想着秦京茹瞅见这些东西时惊喜的表情,幻想着俩人把关系定下来后,自个儿在四合院里扬眉吐气的场景,心里头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然而,当他哼着小曲儿,满头大汗地跑到那小院门口时,却瞅见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瞧见的人。
许大茂。
许大茂就那么闲闲地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瞅着他。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子不好的预感猛地蹿了上来。
“许大茂?你……你个孙子在这儿干嘛?”
许大茂压根儿没搭理他,而是朝屋里头喊了一声:“京茹,出来吧。”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秦京茹从里头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布拉吉,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和紧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出来后,连看都没看傻柱一眼,径直走到了许大茂的身后,低着头站定了。
那姿态,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手里的网兜都忘了提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许大茂,又瞅瞅秦京茹,舌头都有些打结,“京茹,你……你跟他……”
许大茂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踱步到傻柱面前,那目光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冰冷的嘲弄。
他淡淡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傻柱的心上。
“傻柱,还没看明白吗?”
“秦京茹,以后是我的人了。”
“你,彻底没戏了。”
“这些东西,瞧着不错,拿回去给你自己补补脑子吧。以后,离她远点。”
这几句话,就跟几道晴天霹雳似的,把傻柱劈得外焦里嫩,呆立当场。
他不敢相信自个儿的耳朵,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网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头的桃酥摔得粉碎,红彤彤的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不……不可能!京茹!你告诉他!你跟他说清楚!你明明是来跟我相亲的!”傻柱急眼了,冲着秦京茹嘶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秦京茹被他吼得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又往许大茂身后缩了缩。但她随即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咬了咬嘴唇,从许大茂身后探出头来。
她走到那堆散落在地上的糕点水果前,蹲下身,默默地将那些还能捡的苹果一个一个捡起来,重新塞回傻柱怀里,然后摇了摇头,低声却清晰地说道:“何师傅,谢谢你,但我……我不能要你的东西。对不住了。”
这一推,这一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傻柱所有的幻想和那点可怜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