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彻底炸了。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死死地盯着许大茂,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许大茂!你个天杀的!你个坏了良心的狗东西!夺妻之恨,我跟你不共戴天!”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得哪儿都是。
说着,他攥紧了那砂锅大的拳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抡圆了胳膊就想冲上去拼命。
这一刻,他忘了两人之间如今那云泥般的身份差距,也忘了许大茂如今在厂里的权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打死眼前这个抢走他媳妇儿的混蛋!
然而,他的拳头刚刚挥到一半,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许大茂甚至连躲都没躲一下,就那么冷冷地瞅着他。
那眼神,冰冷、轻蔑,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好像在看一个在地上徒劳蹦跶的蚂蚱。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强大气场,从许大茂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他融合了【龙虎强身丹】和【洗髓丹】之后,体质达到常人极限所自然形成的威压。这股子气势,比任何拳头都更有杀伤力。
傻柱感觉自个儿像是被一头从深山老林里蹿出来的猛虎给盯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嗖”地一下直冲天灵盖,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那高高举起的拳头,又沉又重,竟再也砸不下去。
“夺妻之恨?”许大茂轻蔑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傻柱,你也配?京茹跟你拜过堂了?还是跟你领过证了?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是秦淮茹把你当猴儿耍,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许大茂往前逼近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番足以将人彻底摧毁的诛心之言。
“傻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德行!还在这儿充大爷呢?”他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话却比刀子还尖,“院里谁不知道你就是秦淮茹家养的一条狗?人家吃肉你啃骨头,还得摇着尾巴把饭盒送上门!就你这窝囊样,还想娶媳妇儿?”
“京茹凭啥跟你?图你啥?图你住那狗窝?还是图跟你一块儿帮着秦淮茹养孩子?”
“你嘴上天天喊着孝顺,可你亲爹何大清呢?宁愿抛下你跟你妹,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他为啥不回来?因为他都瞧不上你这个窝囊儿子!”
“你天天在院里骂我绝户,你再瞅瞅你自己。你爹跑了,你妹让你给气跑了,你喜欢的女人,一个赛一个地看不上你。你守着那间破屋,除了会抡两下勺子,你还有个啥?你啊,才是这个院里,最可悲,最可怜,活该一辈子打光棍的绝户!懂吗?绝——户——!”
许大茂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又慢又重,每一个字都像根钉子,狠狠地钉进傻柱的耳朵里,钉进他的心窝子里。
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那点“老实人”的尊严和脸面,被许大茂这番话,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用脚尖狠狠地碾了两下。
傻柱的脸色,从涨红,到煞白,再到死灰。他眼里的怒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茫然。
他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踉踉跄跄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
他回到四合院,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任凭闻讯赶来的秦淮茹如何敲门,如何假惺惺地叫喊,屋里都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从门缝里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在寂静的院子里,听着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