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辑卡】副作用的影响下,苏越整个人都变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离群索居。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修改着剧本。原本晦涩难懂的物理学公式和天文学概念,在他笔下,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他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效率,将《流浪的蓝星》的剧本,打磨得天衣无缝,其科学内核的严谨程度,甚至超越了前世的原版。
但这种状态,却让身边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苏越,你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我给你炖了汤,喝一点吧?”
杨蜜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进办公室,看着苏越那张英俊却毫无血色的脸,满眼都是心疼。
苏越从一堆复杂的数据图表中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杨蜜,又扫过她手中的保温桶,最后冷冷地开口:
“热量320千卡,脂肪含量超标12%,蛋白质含量不足8%,钠含量过高。不符合高效能量补充标准,拿走。”
杨蜜端着汤,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爱心,被对方当成了一堆无意义的数据,被无情地解剖和否定。
苏越那个眼神,太陌生了,太伤人了。那是一种看透一切,却又鄙夷一切的眼神,仿佛她在他面前,是完全透明的,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并且……一文不值。
她想发火,想质问,但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种无力的恐慌。她默默地收起保温桶,狼狈地退出了办公室。
晚上,苏越回到别墅。
刘师诗像往常一样,为他准备好了晚餐,安静地坐在桌边等他。她没有像杨蜜那样主动,只是用她一贯的温柔和陪伴,试图融化苏越身上的冰冷。
苏越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西蓝花,机械地咀嚼着。
一下,两下……三十二下。
不多不少,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然后他咽下食物,放下筷子,看着满桌的菜肴,面无表情地对刘师诗说:“盐分摄入超了0.2克,油脂超了5毫升。下次注意。”
说完,他径直起身,走上了楼。
留下刘师诗一个人,呆呆地看着满桌渐渐变凉的饭菜,眼眶慢慢地红了,无声的眼泪滑落下来。她感觉自己不是在为爱人做饭,而是在为一个挑剔的营养分析仪准备饲料。
就连一向天真烂漫,如同开心果一般的迪丽热芭,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氛围。
她看到苏越上楼,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想用自己的可爱和崇拜来让他开心一点。
“苏越哥,你是在为新电影烦恼吗?你别太累了,你一定可以的!你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人!”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苏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
在他的“罗辑思维”下,这种天真,被解读为一种“尚未完成社会化的、低级的、缺乏长远规划的生存本能”。
他甚至懒得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她只是一团会发声的空气。
热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满腔的热情,撞上了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这一晚,苏越别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杨蜜、刘师诗、热芭,三个女人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只是茫然地聚在客厅里,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无助和恐慌。
“他到底怎么了?”杨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不,连怪物都不是,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刘师诗低着头,轻声说:“我感觉,我们和他之间,好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我们根本就走不进去,他把自己关起来了。”
她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竟然是如此的陌生。
她们可以应对来自外界的任何敌人,可以在事业上为他冲锋陷阵,甚至可以在后宫的明争暗斗中乐此不疲。
但是现在,她们面对的,是苏越自身的变化。
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内心,彻底封闭了起来,沉浸在了一个她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孤独世界里。
别墅的二楼,苏越的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冰冷而有节奏,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与楼下的人间烟火,隔绝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