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揣着那几张画了一宿,墨迹还未完全干透的图纸,骑着车直奔娄家。
娄振华正在院子里打太极,一招一式,沉稳有力,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纺织厂盘下来了,工人也招了,可生产效率总也提不上去,成本居高不下,废品率又高得吓人,这让他这个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天天愁得吃不下饭。
“爸,您早。”何雨柱停好车,笑着走了过去。
“柱子来了,快进屋坐。”娄振华收了招式,擦了擦额上的汗,把何雨柱让进书房。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几张宝贝图纸,小心翼翼地在书桌上铺开。
“爸,您看看这个。我琢磨着,咱们厂里的那些老机器,或许可以从这几个地方改一改。”
娄振华起初并没太在意,只当是女婿的一番好意。他端起茶杯,凑过去扫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跟被点了穴似的。
他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眼睛死死地盯着图纸,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忘了。
他虽然不是技术员出身,但开了一辈子工厂,跟机器打了半辈子交道,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图纸上画的那些结构,他有些看不懂,但旁边用铅笔标注的原理和预期效果,他却看得明明白白,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敲在他心上。
“优化传动凸轮,减少无效行程,提升织机转速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改进型自停装置,采用杠杆配重原理,断线响应时间缩短百分之八十?”
“分段式张力调节滚轮,确保卷布均匀,大幅降低次品布出现概率?”
一条条,一款款,每一个改进点,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娄振华的心坎上!这些问题,正是他这些天愁得睡不着觉的症结所在!他请教过厂里最有经验的老师傅,也托关系问过国营大厂的技术员,所有人都告诉他,这是老机器的通病,没办法,只能凑合用。
可现在,他的女婿,一个轧钢厂的厨子,居然轻描淡写地就把解决方案给画了出来?而且这些设计,看上去虽然巧妙,但似乎并不需要什么稀有的材料,用的都是些齿轮、连杆、弹簧之类的常规零件,厂里的老师傅们努努力就能做出来!
“柱子……这……这是你画的?”娄振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何雨柱,那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嗯,我瞎琢磨的。”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我以前在厂里跟老师傅们学过点钳工,对机械这块儿有点兴趣,就瞎画了画,也不知道行不行,您给参谋参谋。”
瞎琢磨?这要是瞎琢磨,那厂里那帮吃干饭的技术员算什么?废物点心吗?
娄振华激动得手都抖了,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柱子!你这哪是瞎琢磨,你小子是咱们家的大福星!是财神爷!走!现在就跟我上厂子去!这事儿一刻都不能耽搁!”
他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拉着何雨柱就往外走,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走路都带着风。
到了纺织厂,娄振华立刻召集了厂里所有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把图纸“啪”地一下拍在油腻腻的工作台上。
“都过来看看!这是何师傅给咱们厂想出的技术改造方案!”他现在直接称呼何雨柱为“何师傅”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老师傅一开始还不大服气,心里嘀咕着,一个厨子懂什么纺织机?可当他们凑过去,戴上老花镜,仔细研究起图纸上的结构时,脸上的轻视和怀疑,渐渐变成了惊讶,然后是凝重,最后是彻彻底底的拜服。
“我的乖乖,这个凸轮设计,绝了!就这么一改,能省下老大一段空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