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常年萦绕的烟草味,似乎都被那碗汤的余韵给冲淡了。
杨厂长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小碗,坐在何雨柱家的八仙桌旁,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反复将碗底那最后一滴金黄色的汤汁舔舐干净,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都带着一股暖洋洋的香甜。
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身体里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连带着看世界的眼光都明亮了几分。
“雨柱……这……这到底是什么汤?”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里却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浑身笼罩着迷雾的神秘人物,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下属。
何雨柱心里早有准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憨厚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始了他准备已久的“表演”。
“厂长,这其实就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张养生食补的方子。”他挠了挠头,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我爷爷管这叫‘何氏培元汤’,说是当年宫里头传出来的,方子金贵,只传自家爷们儿。听我爷爷说,我们家祖上在御膳房当过差,专门给宫里的贵人们调理身子。”
这个解释,简直是天衣无缝。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宫廷秘方”、“祖传绝学”这类东西,有着一种天然的迷信和敬畏。尤其是“御膳房”这三个字,自带一层神秘而高贵的光环,听着就让人肃然起敬。
果然,杨厂长一听,脸上那震惊的表情,立刻就转为了恍然大悟和深信不疑。
对啊!只有宫里那些为皇帝老子服务的御医、御厨,才可能掌握这种近乎神迹的手段!普通老百姓家,哪能有这种宝贝!
“原来是御膳房的孤本……怪不得,怪不得啊!”杨厂长连连点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欣赏一个有才华的下属,那么现在,他是在看待一个掌握着“奇术”的特殊人才。
这种人才,价值无可估量!
他脑子飞速地转动起来,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整个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脸上的血色都涌了上来。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雨柱,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的老领导,就是当年把我从部队带出来的首长,如今在市里身居要职。他老人家,为了革命工作,累出了一身病,尤其是近一年来,身体每况愈下,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请了多少名医国手都收效甚微。整个协和的专家组都束手无策,只能靠名贵药材勉强吊着。”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说道:“雨柱,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那位老领导的身体……要是,我是说要是,能因为你这碗汤,精神头好上那么一点半点……雨柱,这人情,比天都大!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何雨柱的心,也跟着“砰砰”地猛跳了两下。
他哪能不明白!
这哪是去做碗汤,这是杨厂长在给他搭桥,让他去够着天哪!
能让杨厂长称为“老领导”、“市里大人物”的,那级别至少也是市委常委起步。这种级别的人物,一旦欠下了自己的人情,而且是关乎身体健康的“救命之恩”,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何雨柱,从此就有了一张足以抵御任何狂风暴雨的护身符!
他一直担心的娄家成分问题,一直提防的那些潜在的政治风险,在这位大人物面前,恐怕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厂长,您说的这是哪里话。”何雨柱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无比诚恳和坚定的神情,激动地说道,“为革命前辈的健康服务,是我辈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只要老领导信得过我这乡野村夫的笨办法,我何雨柱万死不辞!”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表明了态度,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非常谦卑的位置上,让杨厂长听得心里熨帖无比,觉得这小子不光手艺好,觉悟也高。
“好!好!好!”杨厂长激动地一拍大腿,也站了起来,重重地握住何雨柱的手,“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雨柱,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你只需要把你的手艺拿出来就行,其他的一切,都有我!”
他已经能预见到,一旦老领导的身体真的好转,自己这个“举荐人”将会获得多大的政治回报。而何雨柱,这个掌握着神奇秘方的年轻人,他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这样,”杨厂长沉思了片刻,做出了决定,“你准备一下,不要声张。等我跟老领导的秘书约好时间,我亲自带你过去。到时候,你就说是我的一个远房侄子,家里祖传了这么个手艺。记住,一定要低调!”
“我明白,厂长,您放心。”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