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大爷闫埠贵那儿成功立威之后,刘海中感觉自己的官威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走路的步伐都比以前更大了,挺着的肚子也显得更有气势。他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院里的“土皇上”,每天不给自个儿找点事儿干,不把一大爷的威风耍够了,就浑身不舒坦。
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下一个目标身上——许大茂。
许大茂自从被秦京茹退婚,又在厂里因为放映事故挨了处分,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他现在是媳妇没了,面子丢了,奖金扣了,连带着在院里说话的底气都没了。整天不是躲在屋里喝闷酒,就是垂头丧气地坐在门口发呆,看见谁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
刘海中瞅着他这副颓废的模样,心里就来气。当然,他不是真关心许大茂,而是觉得许大茂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正好是他施展“领导关怀”的绝佳对象。去“教育”一个失意的人,最能体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
这天傍晚,刘海中又背着手溜达到许大茂家门口,看见许大茂正坐在小马扎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
“咳!”刘海中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许大茂跟没听见似的,动都没动。
刘海中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走上前去,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说道:“大茂啊,你这是干什么呢?一个大男人,受了这么点挫折就一蹶不振了?像什么样子!咱们工人阶级,要有钢铁般的意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颓废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革命青年该有的朝气?”
许大茂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撒,听见刘海中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教训,心里的邪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抬起头,斜着眼看着刘海中,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大爷啊。怎么着,您这是吃饱了撑的,跑我这儿来消遣我了?”
“嘿!你这叫什么话!”刘海中一听就火了,他最受不了别人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我这是关心你!是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对你进行思想上的帮助和教育!你看看你,一点都不知道好歹!”
“关心我?教育我?”许大茂“噌”地一下从马扎上站了起来,个子比刘海中高半头,气势上顿时就压了过去,“我媳妇跟人跑了的时候,您在哪儿呢?我在厂里被人穿小鞋的时候,您在哪儿呢?现在跑我这儿来说风凉话了?您算老几啊!”
“反了你了!”刘海中被许大茂顶得满脸通红,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许大茂,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可是一大爷!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这是目无领导,无组织无纪律!”
“一大爷?一大爷怎么了?一大爷就能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许大茂也是豁出去了,积压了多日的怨气彻底爆发,“你别以为你当个破一大爷就了不起了!你不就是个七级锻工吗?在厂里连个小组长都不是!你跑我这儿来耍什么威风?有本事你上何雨柱家耍去啊!你看他搭理你不!”
这话可算是戳到刘海中的痛处了。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他和何雨柱比。院里谁不知道,他现在见了何雨柱都得绕着走。
“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推许大茂。
“你动我一下试试!”许大茂梗着脖子就迎了上去。
两人就在院子中央,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作一团,唾沫星子横飞,引得全院的邻居都从屋里探出头来看热闹。
秦淮茹抱着膀子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心想:“斗吧,斗吧,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好东西。”闫埠贵家更是大开着门,三大妈和几个孩子看得津津有味,三大爷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嘛,这下热闹了,今晚这戏可比电影还精彩,还不要钱。”
何雨柱家,娄晓娥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有些担心地对何雨柱说:“柱子,这刘海中当上一大爷,院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你看看,这才几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何雨柱正翻着一本菜谱,听见外头的吵嚷声,嘴角撇了撇,连头都没抬。他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吹开浮着的茶叶沫子,滋溜喝了一口,心里念叨:“蹦跶吧,使劲蹦跶。不给你个唱戏的台子,怎么让你自个儿把脸丢干净呢?”
他看着窗外那两个如同斗鸡一般吵得面红耳赤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刘海中这条鱼,已经把饵给吞下去了,现在,是时候该慢慢收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