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降临的瞬间，整个焚天谷的温度骤降了百度。熔岩湖表面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晶，火焰山川的光芒黯淡下去，就连林枫虚界中那些新生的火焰精灵，都发出恐惧的尖啸，躲进了岩浆深处。
“合体……中期……五头都是……”玄真子的声音在颤抖。他手中的阵盘，在猎犬降临的刹那就彻底碎裂了——这些存在自带的法则污染，已经超出了阵道能承受的极限。
五头猎犬的目光，同时锁定在林枫身上。
它们胸口的暗金心脏，开始疯狂搏动。那搏动声如同战鼓，每一次敲击，都让周围的空间出现细密的裂痕。
“战骨……传人……”
重叠的嘶吼再次响起，这一次距离更近，威力更强。焚天谷边缘，一些修为较低的天火谷族人，在听到嘶吼的瞬间就七窍流血，神魂崩溃。
“退后！”
林枫一步踏出，挡在了所有人前方。虚界之力展开，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嘶吼的威力隔绝在外。
“你们的目标是我。”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虚界核心的那颗透明光点投影而出，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那就……来吧。”
五头猎犬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任何战术。它们同时动了。
不是扑击，不是冲撞，而是……融解。
它们的身躯在瞬间化作五团蠕动的黑暗，如同五条漆黑的河流，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向着林枫席卷而来。黑暗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法则被篡改，就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这是最纯粹的“虚蚀侵蚀”，任何防御、任何神通、任何法则，在它面前都会被同化、污染、最终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林枫深吸一口气。
掌心上的透明光点，忽然光芒大盛。
那光芒不是刺眼的亮，而是一种……温润的、柔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空”。
五道黑暗河流撞入光芒范围。
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净化，而是被……容纳。
透明的光芒如同一片无垠的虚空，将五道黑暗河流尽数“吞”了进去。河流在虚空中疯狂冲撞、扭曲、试图污染这片空间，但无论它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在“空”中留下任何痕迹。
因为“空”本就什么都没有。
没有法则，没有能量，没有存在，也没有……污染。
这是林枫顿悟后，透明道的第一种运用——虚无之界。
将一切攻击、一切存在、一切概念，都容纳进一片“空无”之中。任你滔天凶威，任你污染万界，在真正的“空”面前，都只是……徒劳。
五头猎犬重新凝聚成形，但它们的气息明显萎靡了一截。刚才那一次攻击，消耗了它们至少三成本源。
眼球中，第一次出现了……疑惑。
这些没有智慧、只有杀戮本能的兵器，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在它们的认知中，任何存在都会被虚蚀污染，任何法则都会被扭曲篡改。
可为什么……那片光，吞了它们的力量，却没有被污染？
“不理解，对吗？”
林枫缓缓握拳，掌心的透明光点收回体内。
“因为我的道……没有‘属性’。”
“没有光明，没有黑暗，没有善，没有恶，没有创造，也没有毁灭。”
“它只是……存在本身。”
“而虚蚀能污染的，只是‘有’。对‘无’，你们无能为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枫动了。
不是冲向任何一头猎犬，而是……融入虚空。
下一刻，五头猎犬同时感到一阵剧痛。它们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那颗暗金心脏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透明的手。
那只手轻轻一握。
噗！
五颗暗金心脏，同时碎裂。
不是被捏碎，而是被……抹除。
如同用橡皮擦去了纸上的字迹，那些心脏从存在意义上，被彻底抹去了。连带着其中蕴含的、初代战骨的残骸本源，也一并消失。
五头猎犬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嘶吼，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黑灰，最终消散在天地间。
林枫的身影重新浮现，脸色略微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虚界三成的本源。但效果……足够了。
他转身，看向莫寒和玄真子：“东南方向的解决了。但还有……”
话未说完，西北和正东两个方向，同时传来了更加恐怖的威压。
天空被彻底撕裂，三道庞大的黑影、一头畸形猎犬，从两个方向同时降临。
它们的气息，比刚才那五头，强大了至少十倍。
尤其是那头畸形猎犬，它胸口的八颗暗金心脏同时搏动，产生的威压，已经隐隐超越了合体期的范畴，触摸到了……大乘的门槛。
云璃的传音在这一刻响起，虚弱却急促：
“枫……小心……”
“它们不是单独行动的……”
“我在星盘上看到……它们背后……还有东西……”
“一个……坐标发射器……”
“你每杀死一头猎犬……那个坐标就会更加清晰……”
“它在……向母巢……发送这个世界的坐标……”
林枫猛地抬头。
果然，在那些猎犬消散的黑灰中，他看到了无数细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正在快速组合，化作一个不断闪烁的、指向这个世界的空间坐标。
而那个坐标……正在通过某种超越维度的通道，向着星海最深处传递。
虚蚀母巢，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位置。
也知道了……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