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结束了。”
他一步踏出。
不是冲向猎犬,而是……冲向坐标发射器。
畸形猎犬的八条长腿同时刺出,每一条腿都带着不同的法则攻击——时间冻结、空间撕裂、生命汲取、死亡诅咒、光明净化、黑暗侵蚀、秩序锁链、混乱风暴。
八种攻击交织成一片毁灭的狂潮,足以将任何合体期修士瞬间撕碎。
但林枫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防御。
他只是……穿了过去。
八种攻击在触及他身体的刹那,就如同冰雪遇见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抵消,而是……被“无”化了。
在“无”的面前,任何攻击、任何法则、任何存在,都只是……无意义的喧嚣。
林枫的手,按在了坐标发射器的核心。
那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以我之名……”
林枫闭上眼睛,虚界内最后两成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透明光点。
“……此坐标,永不复存。”
透明光点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扩散。
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透明的涟漪以林枫的手为中心,向着整个坐标发射器扩散开去。
涟漪所过之处,那些复杂的黑色符文如同被橡皮擦去,一层层消失。黑暗漩涡开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从存在意义上被抹除。
“不——!!!”
畸形猎犬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吼,八条长腿疯狂刺向林枫,试图阻止这一切。
但已经晚了。
透明涟漪扩散到了整个坐标发射器。
下一瞬,那个已经成型大半、即将连通虚蚀母巢的通道,连同组成它的所有符文、所有能量、所有法则结构,一起……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畸形猎犬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它胸口的八颗暗金心脏,开始一颗接一颗碎裂。不是被攻击,而是……因为坐标发射器的毁灭,它们失去了维持存在的“锚点”。
这些猎犬本就是依托坐标发射器而存在的“投影”,当发射器被毁,它们也将随之消散。
“母巢……会找到你……”
畸形猎犬的最后一道意念,带着无尽的怨毒,传入林枫识海。
“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已经刻进了母巢的本能……”
“下一次……来的不会是猎犬……”
“会是……真正的……”
意念戛然而止。
畸形猎犬的身躯,连同那八颗碎裂的心脏,一起化作漫天黑灰,最终彻底消散。
焚天谷,恢复了平静。
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污染的法则被净化,那些漆黑的冻痕也开始缓缓消退。
但林枫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单膝跪地,大口咳血。虚界本源几乎耗尽,透明光点黯淡无光,甚至连维持虚界的存在都变得困难。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触及了他道的根本。抹除坐标发射器,等于是在与整个虚蚀母巢的“存在印记”对抗,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反噬,也足以让他重伤濒死。
“枫!”
云璃第一个冲过来,星辰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林枫体内,试图稳定他的伤势。
莫寒和玄真子也迅速赶到,护在四周。
“我没事……”林枫擦去嘴角的血,艰难地站起来,“只是……消耗过度。”
他望向天空,那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赤红色,但在他眼中,却能看到一些更深层次的……痕迹。
坐标发射器虽然被抹除了,但在它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还是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信息,传回了母巢。
不够定位这个世界。
但足够……让母巢确认一件事。
战骨传人还活着。
而且……走上了与初代完全不同的道路。
一条……让虚蚀感到“困惑”的道路。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枫沉声道,“很快,就会有更多的猎犬,甚至更麻烦的东西找来。”
“去哪里?”天火谷主带着残余的族人飞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迷茫。
林枫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玉佩。
那是疯老头临死前留给他的,里面封印着三幅星图。
第一幅指向焚天谷,他们已经来了。
第二幅指向……北冥玄海。
第三幅……指向星空深处,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坐标。
“去北冥。”林枫收起玉佩,“那里有第二块碎片的消息,也有……一些疯老头留下的布置。”
他转头看向云璃:“你能算出安全路线吗?”
云璃点头,星盘再次浮现,但这一次,上面的星辰轨迹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许多原本稳定的星路,此刻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断裂,甚至……消失。
“虚蚀母巢的注视……已经开始影响这片星域的法则了。”云璃脸色凝重,“我们能走的路……不多了。”
“那就走最快的。”林枫转身,望向北方。
他的虚界核心处,那颗黯淡的透明光点,开始缓缓恢复光泽。
每一次搏动,都在吞吐着全新的法则感悟。
那些来自古虚蚀、来自猎犬、来自坐标发射器的破碎信息,正在被他一点点消化、解析、融入己身。
“无”之道,初成。
但前路……更加艰险。
因为从今天起,他将不再只是战骨传人。
而是……虚蚀母巢的“头号困惑”。
一个它们无法理解、无法污染、甚至无法定位的……
存在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