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兽首领发出惊恐的嘶吼，它疯狂挣扎，三对空间褶皱疯狂扇动，试图撕裂虚界逃出。但它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固化、同化，变成了灰色虚界的一部分。
它的挣扎，只是在虚界内部掀起波澜。
而那些修为较低的星兽，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在进入虚界的瞬间，它们的身躯就开始崩解、融化，化作最纯粹的空间法则碎片，融入虚界的混沌旋涡之中。
林枫闭上眼睛，全力操控虚界。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将虚界作为“战斗领域”展开。
灰界之内，他是唯一的主宰。
空间、时间、法则、能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可以一念之间让空间折叠，让时间倒流，让法则重组，让能量湮灭。
那些被吞入的星兽，成为了最佳的实验材料。
星兽首领试图用空间法则撕裂虚界。林枫心念一动，那片区域的空间密度瞬间提升了万倍，星兽首领的攻击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进。
一头合体中期的星兽喷吐出时空乱流，试图污染虚界法则。林枫直接“删除”了那片区域的乱流概念——在灰界中，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更多的星兽疯狂攻击虚界界壁。林枫将界壁的强度调整到极致，同时从内部释放出无数灰色的触须——那些触须是虚界法则的具象化，一旦缠上星兽，就会疯狂吞噬它们的本源。
吞噬，在加速。
每一头星兽的陨落，都会为虚界带来新的养分。空间法则碎片、时空乱流精华、星兽的生命本源……一切都在灰色旋涡中被分解、提纯、吸收。
林枫能感觉到，虚界在快速成长。
一千丈……一千一百丈……一千三百丈……
混沌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内部开始有全新的法则结构诞生。那些结构不再是单纯的战意或星轨，而是更加复杂、更加高级的……灰色道纹。
当最后一头星兽——那头合体后期的首领——被虚界彻底吞噬、炼化时，林枫的修为，突破了。
不是小境界的突破。
而是……大境界的壁垒松动！
合体后期巅峰与大乘初期之间，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天堑，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虽然只是一道裂痕，距离真正突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已经足够了。
这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
“灰界之道……可行。”
林枫睁开眼睛，灰色虚界缓缓收回体内。
周围，原本狂暴的时空乱流，此刻已经平息了大半——那些混乱的能量和法则，都被虚界吞噬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稳定、却弥漫着灰色雾气的区域。
这是灰界第一次在外界留下的“印记”。
如同野兽用气味标记领地，这片区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残留着林枫的法则气息，排斥其他存在的进入。
“该走了。”
林枫转身，一步踏出，已回到云璃三人所在的星光通道。
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收敛，外表看起来与之前无异。但云璃三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枫变了。
不是变强那么简单。
而是……变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正在孕育中的世界。
“解决了？”莫寒问。
林枫点头，没有多解释。
云璃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重新催动星盘：“坍塌波纹已经逼近乱流边缘，我们只剩最后十息时间。”
星光通道再次展开，向着乱流深处疾驰。
这一次，沿途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所有的星兽，所有的空间漩涡，所有的时空乱流，都在林枫的灰界气息面前退避三舍。仿佛这片原本凶险万分的绝地，已经认主。
十息之后，四人冲出了星域乱流。
前方，是一片璀璨而稳定的星河。星辰如宝石般镶嵌在夜幕上，星轨清晰而规律，散发着安宁祥和的气息。
“这里是……北冥星域的边缘。”云璃对照星盘，确认了方位，“再往前三百万里，就是北冥玄海的外围屏障。”
林枫望向星河深处。
在那里，他能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冰寒彻骨的呼唤。
那是第三块碎片的呼唤。
也是……疯老头星图上，标注的最终目的地。
但就在这时——
星盘忽然剧烈震颤！
云璃脸色骤变，一口鲜血喷在星盘上。星盘中央，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此刻正疯狂闪烁，散发出刺眼的血红色光芒。
“怎么了？”玄真子急问。
“是……警告。”云璃擦去嘴角的血，声音发颤，“北冥玄海……出事了。”
“星盘推演显示，那里正在爆发一场……灭世级的战争。”
“交战的双方是……”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上域‘寒天神府’的远征军……”
“和……”
“虚蚀母巢的……正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