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高达千丈，通体灰色，表面流淌着亿万道纹的……古老石门。
石门的门扉上，刻着两个大字。
字迹古老到无法辨认，但林枫在看到它的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归墟”。
传说中，万物终结之地，一切存在回归虚无的最终归宿。
也是……天道标记唯一无法触及的……绝对禁区。
“归墟之门……”寒璃仙子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归墟只存在于传说中，连仙人都无法定位它的坐标！你怎么可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扇石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黑暗，不是虚无，也不是任何可以理解的景象。
而是……一片灰色。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灰。
那些从天而降的攻击，在接触到那片灰色的瞬间，就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抵消，而是……被“接纳”了。
冰神的寒光落入灰色，化作灰界北方的一座冰山。
炎神的火焰落入灰色，化作灰界南方的一片火海。
星神的锁链落入灰色，化作灰界天空中的一条星轨。
源暗的漩涡落入灰色，化作灰界深处的一口黑井……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法则，所有的威能……
全部被那片灰色……吞噬、转化、吸收。
然后……化为灰界的一部分。
天空中的那些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它们开始颤抖。
开始……恐惧。
因为那扇门后的灰色，正在向外蔓延。
不是蔓延向它们，而是……蔓延向林枫。
灰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林枫整个人吞没。
下一刻，林枫的气息……消失了。
不是隐藏，不是收敛，而是真正的……从“存在”这个概念中，消失了。
那些锁定他的天道标记，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目标。
那些法则之眼疯狂转动，试图重新定位，却只能“看”到一片……空。
绝对的、不含任何意义的……空。
寒璃仙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那扇石门缓缓关闭，门后的灰色渐渐隐去。
看到林枫的身影重新浮现——但此刻的林枫，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
他的身上，多了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无风自动，表面流转的亿万道纹，与那扇石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的眼中，灰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一扇微型的石门虚影。
而他的气息……
已经彻底突破了那道壁垒。
大乘……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中期。
是那种已经触摸到了“世界之主”门槛的……大乘中期。
“归墟之门的认可……”林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灰色长袍，“疯老头，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最后底牌么。”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些已经开始逐渐消散的法则之眼。
“现在……”
他伸出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握。
“轮到我了。”
随着这个动作，灰界猛地扩张到五千丈！
扩张的灰界边缘，与那些正在消散的眼睛接触的瞬间……
那些眼睛，全部……碎了。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同化。
灰界将它们的存在概念、法则本质、甚至它们背后代表的“神祇意志”……全部吞噬、吸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五千丈……六千丈……七千丈……
灰界在疯狂成长。
而林枫的气息，也在向着大乘中期巅峰……稳步攀升。
天空中，最后一只眼睛——那只漆黑的源暗之瞳，在彻底消散前，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
那一眼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疯狂、以及……一丝林枫无法理解的……期待。
“我们……还会再见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传入林枫识海。
“在归墟的最深处……”
“在一切的起点与终点……”
声音消散。
眼睛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虽然依旧被冰火战场的余波染成诡异的色彩，但至少……那些令人窒息的法则之眼，不见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
寒璃仙子站在原地，看着林枫，看着那已经扩张到七千丈的灰色世界，看着那扇已经隐去的石门虚影……
她忽然，单膝跪地。
“寒天神府北冥镇守使寒璃……见过……归墟行者。”
她的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威严，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归墟行者。
传说中，获得归墟认可的存在，行走于诸天万界，不受任何法则约束，不受任何势力管辖。他们是绝对的“异数”，也是……连天道都无法抹杀的“永恒变量”。
林枫看着跪地的寒璃仙子，沉默了片刻。
“起来吧。”
他转身，望向星空深处。
那里，灰色的钥匙虽然碎了，但传承之地的坐标，已经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
而在那个坐标的旁边……
还有另一个坐标。
一个更加遥远、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坐标。
虚蚀母巢的……核心位置。
“游戏……”林枫低声自语，“才刚刚开始。”
灰界缓缓收缩，回归他的体内。
但他的眼中，那片灰色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因为从现在起……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要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