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卫队。”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
他并没有招募追随者的打算。他的路太过危险，前方是诸天神府与虚蚀母巢的围剿，是天道标记的追杀，是深不见底的归墟之谜。
带上这些人，对他们而言可能是死路一条。
但看着寒璃仙子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坚定，看着那些将领眼中视死如归的决然……
他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就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他转身，望向星空深处。
那里，传承之地的坐标正在呼唤。
而虚蚀母巢的核心坐标，也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感知中。
“第一站……传承之地。”
林枫抬起右手，灰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他掌心浮现出一枚灰色的符文，那是归墟之门留下的印记。
符文闪烁，前方的虚空开始扭曲、折叠，最终形成了一条……灰色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隐约能看到一片荒芜的星域，星域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陵墓。陵墓的形制古老到无法辨认，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有些痕迹甚至撕裂了时空，让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都变得异常。
“这是……”寒璃仙子看着那条通道，眼中露出震撼，“直接打开空间通道……而且通道的稳定性……已经超越了神府的传送大阵！”
“归墟之门的权能之一。”林枫简单解释，“走吧。”
他率先踏入通道。
云璃、莫寒、玄真子紧随其后。
寒璃仙子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五百艘战舰：“你们在此等候，布置防御阵法。如果……如果一个月后我们还没有回来……”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镇守使大人……”老将声音哽咽，“请务必……平安归来。”
寒璃仙子点了点头，转身踏入通道。
灰色的通道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留下的五百艘战舰，在虚空中排成防御阵型，战舰表面的冰晶符文开始重新点亮。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经与那位灰界行者绑在了一起。
要么，跟随他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要么……在此化为星海中的尘埃。
通道内部，是一片纯粹的灰色。
没有前后左右，没有上下四方，只有一条笔直的路，通往无尽的远方。
林枫走在最前方，灰色长袍拖曳出道道残影。他能感觉到，这条通道不是普通的空间跳跃，而是……在“归墟”的维度夹层中穿行。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变得模糊，连存在的概念都变得暧昧。
“这条通道的尽头，就是传承之地？”云璃走在林枫身侧，手中星盘上的星辰轨迹完全静止——在这里，连星辰的运转都被冻结了。
“应该是。”林枫点头，“我能感觉到，初代战骨的气息就在前方。”
“传承之地……会有什么？”莫寒问，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剑意内敛却蓄势待发。
“不知道。”林枫回答得很坦诚，“疯老头留下的信息很少。他只说，那里有初代战骨的完整记忆，有他毕生战斗经验的精髓，也有……他最终失败的秘密。”
“失败的秘密……”玄真子喃喃自语，“连初代战骨那种存在都会失败……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通道很长，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但在某个时刻，前方的灰色忽然变得稀薄。
一片荒芜的星域，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星域中央，那座巨大的陵墓，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陵墓的表面，布满了刀剑留下的痕迹，有些痕迹甚至深达万丈，几乎要将陵墓劈开。而在那些痕迹的缝隙中，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淌——那是战骨本源的气息。
“到了。”林枫停下脚步。
灰色的通道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五人悬浮在荒芜星域的外围，望着那座巨大的陵墓。
陵墓的正前方，矗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高达千丈，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
但当林枫的目光落在石碑上的瞬间——
石碑表面，浮现出了一行字。
字迹古老，却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战意：
“后来者……”
“若你能走到这里……”
“那么你已经有资格……”
“知晓真相。”
“但真相本身……”
“就是最大的诅咒。”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