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曦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两人吵得声嘶力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吴毅和白莲瞬间噤若寒蝉,只能用惊恐又充满乞求的眼神望着她。
“你们的戏,很精彩,但也仅限于此了。”张晨曦微微俯身,目光在两人惨白的脸上扫过。
“蚀心傀儡蛊’已然种下,它会慢慢侵蚀你们的心脉,放大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欲望。初期是幻觉频生,心神不宁;继而五脏如焚,痛不欲生;最终……则会彻底沦为只知听从施蛊者命令的行尸走肉,意识永堕黑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吴毅和白莲的心上,让他们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沦为行尸走肉?意识永堕黑暗?这比死亡更可怕千百倍!
“不……不要……晨曦,姑奶奶,祖宗!饶了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吴毅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红肿起来。
白莲也彻底崩溃,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哀求:“解药……给我们解药……你要我们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错了,那么,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听到“机会”二字,吴毅和白莲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无论做什么,我们都愿意!”吴毅忙不迭地表态。
张晨曦直起身,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客栈的围墙,落在了某个未知之处。
“去找那个给你们‘蚀心傀儡蛊’的所谓‘大师’。”她声音冷冽,“告诉他,他胆敢将这等阴毒之物用在我张晨曦身上,就要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让他,三日内,从他的巢穴开始,一步一磕头,磕到我晨曦客栈门前,到我面前请罪!若他不来……”
张晨曦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仿佛有漩涡在其中流转,吴毅和白莲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闷痛和心悸感瞬间传来,同时眼前似乎有扭曲的黑影一闪而过,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感受让两人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浑身冷汗淋漓。
“……这便是后果的开端。”张晨曦冷冷地补充道,“记住,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他的忏悔,或许能换来你们苟延残喘的可能。否则,蚀心之痛,傀儡之苦,便会日日夜夜,与你们相伴。”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两人,转身走向花园深处,素色的裙摆拂过地面,不带一丝尘埃。
“滚吧。”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吴毅和白莲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去看对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大师!让他来磕头请罪!否则他们就要承受那比地狱更可怕的折磨!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晨曦客栈的后花园,引得前院的张伯和张婶侧目,但看到张晨曦并未阻拦,也就无人上前干涉。
跑到客栈外的停车场,两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吴毅那辆昂贵的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