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张明俊站在母亲李子芸的房外，轻轻叩响房门。
“进来。”李子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张明俊推门而入，见母亲正对镜梳妆。虽已年近五十，李子芸依旧风韵犹存，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冷厉。
“妈，我有要事相商。”张明俊关上门，压低声音。
李子芸放下手中的玉梳，转头看向儿子：“这么早过来，是不是你父亲又有什么事？”
“是关于张晨曦的！”张明俊在母亲对面的檀木椅上坐下，“她昨天打伤了父亲请去的两位高人。”
李子芸眼神一凛：“什么高人？”
“青山道长和柳木居士，都是玄学界有名的人物。”张明俊添油加醋道，“那张晨曦不知修炼了什么邪术，一招就把他们制住了。她还扬言手中有《混元一气录》全本，要父亲亲自去取。”
“《混元一气录》？”李子芸脸色微变，“那不是张家的秘传功法吗？她怎么会有全本？”
“这正是问题所在。”张明俊身体前倾，“父亲怀疑，是曾祖父当年偏心，偷偷把完整功法给了三叔。如今三叔死了，这东西便落到了张晨曦手里。”
李子芸冷笑：“张皓笙！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当年若是娶了你小姨，何至于此！”
张明俊心中一喜，知道母亲已经上钩：“父亲说，张晨曦如今修炼邪术，霸占张家祖产，已成了张家心腹大患。但那张晨曦实力深不可测，单凭张家恐怕难以对付。”
“所以你们想借李家之手？”李子芸何等聪明，一眼看穿儿子的来意。
张明俊也不隐瞒，“妈，外公最重家族颜面，若知道张皓笙的女儿如今如此嚣张，必定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小姨她……”
提到妹妹李子薇，李子芸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当年张皓笙拒婚，娶了孤女云舒，让原本芳心暗许的李子薇深受打击。四十八岁了，依旧孑然一身，整日将自己关在老宅西院，不见外人。
“子薇！”李子芸声音有些哽咽，“那场婚事毁了她一辈子！”
张明俊趁热打铁：“妈，若能为小姨出了这口恶气，也为李家挽回颜面，岂不是一举两得？那张晨曦手中的《混元一气录》若是能夺来，对李家也是大有好处！”
李子芸沉默良久，缓缓起身：“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回老宅见你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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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老宅位于西郊青枫湖畔，占地三十余亩，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已有三百年历史。
宅子最深处，李氏族长李宇泽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李宇泽年过七旬，鬓发全白，却精神矍铄。
他身穿藏青色长衫，手持一卷古籍，正坐在太师椅上静读。
“父亲。”李子芸带着张明俊走进书房，恭敬行礼。
李宇泽抬眼，目光如电：“子芸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带着明俊。”
“父亲，女儿有要事找您！”李子芸神色凝重，“是关于张皓笙的女儿，张晨曦！”
听到“张皓笙”三个字，李宇泽手中的书卷微微一顿，面色沉了下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提他作甚？”
“张晨曦如今霸占张家祖产晨曦客栈，修炼邪术，打伤张家请去的高人，还扬言手中有张家秘传《混元一气录》全本。”李子芸一字一句道，“她甚至放话，要皓钧亲自去取。”
李宇泽眉头紧皱：“《混元一气录》？张正浩那老家伙，果然留了一手。”
“父亲，这不仅是张家的事，也关乎我李家颜面！”李子芸眼中含泪，“您想想子薇，若不是张皓笙当年悔婚，她何至于此？如今他的女儿又如此嚣张，若不出面，世人岂不笑我李家无人？”
提到小女儿李子薇，李宇泽的脸色更加难看。
二十多年前那桩婚事，是他心头一根刺。
李家百年望族，主动提出联姻，却被张家三子拒绝，娶了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此事让李家在江南圈子里丢尽颜面，更害得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终身未嫁。
“子薇她今日可好？”李宇泽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