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中元节。
开车的张宇不时瞥向后视镜,眉头越皱越紧:“晨曦,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车,从镇子就跟到现在。”
“让他跟。”张晨曦靠在后座,神色淡然。
徐梅坐在副驾驶上,回头欲言又止。
张晨曦抬眼:“怕?”
“不怕!”徐梅摇头,“那位林兰老夫人表面温婉,实则……”
“实则她派了七个人守在路口。”张晨曦打断她,“一个在加油站假装加油,两个在岔路口扮成修路的,还有四个藏在山道拐角。这点人手,倒是看得起我!”
张宇惊讶:“七个人?我怎么一个都没发现?”
“因为你眼中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张晨曦将一枚玉符递给徐梅,“戴上!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三丈之内!”
徐梅接过玉符,触手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她心中一凛,这是护身法器,而且品阶不低。
车子又行了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群山环抱之中,一座占地百亩的老宅静静矗立。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前两株三百年的银杏树冠如华盖。
夕阳余晖洒落,整座宅院笼罩在一层金色光晕中,倒真有几分仙家气象。
张晨曦推门下车。
刚站稳,便感应到至少二十道目光从暗处投来。
有窥探,有敌意,有忌惮,还有一丝贪婪。
“晨曦来了!”
一个身穿绛紫色旗袍的老妇人从大门内迎出,步履从容,面带慈笑。
林兰身后跟着四个年轻女子,个个低眉顺眼,脚步轻盈得几乎无声。
张晨曦一眼扫过四人,三个炼气初期,一个炼气中期。
“老夫人。”张晨曦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林兰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竟泛了红:“好孩子,一直想接你来老宅住,偏生那几个……”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这演技,炉火纯青。
张晨曦心中冷笑,面上却淡淡道:“老夫人言重了,我在客栈住得惯,那里是太爷爷留给我父亲的!”
林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如常:“好好好,今日是你太爷爷忌日,咱们先进去,给你太爷爷上炷香。”
她拉着张晨曦的手往里走,一路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
张晨曦含笑应对,神识却已悄然散开。
这老宅处处透着阴冷。
堂内灯火通明,正中供着张正浩的灵位,灵位前香烟缭绕,供桌上摆满瓜果祭品。
灵位两侧,站着二十余人。
张皓钧携夫人李子芸立于左首首位,面色阴沉;老二张皓瀚携夫人田敏站在右侧,面带浅笑,眼中却满是打量;老四张羽晴与丈夫唐英站在角落,神色复杂;老五张羽悠一身名牌,心不在焉。
再往后,是张明俊、张明辉等一众小辈。
张晨曦踏入正堂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堂内温度骤降。
“晨曦来了!”张皓钧开口,声音在大堂内回荡,“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张皓钧看向张宇和徐梅,冷冷地说道:“这是张家的祭祀活动,两位还请回避!”
张宇和徐梅看向张晨曦。
张晨曦点头,两人随一位年轻女子到隔壁休息室。
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从侧门走出。
道士面如枯木,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诡异。他手中托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
“这是玉青真人。”张皓钧介绍道,“青龙山高功,今日的法事由他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