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真人走到张晨曦面前，忽然停步。
他盯着张晨曦看了三息，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张姑娘好面相，只是……”他顿了顿，“姑娘眉宇间隐有黑气，近日可是遇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张羽悠嗤笑出声：“晨曦一个人住那山里老宅，遇到点什么也正常。”
“羽悠！”张羽晴皱眉，“别胡说！”
张羽悠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实话，怎么就叫胡说了？”
张晨曦看都没看她们，只对玉青真人淡淡道：“真人看错了。我遇见的不是不干净的东西，而是不干净的人！”
玉青真人笑容一僵。
张皓钧脸色微沉：“晨曦，法事要紧，别胡言乱语！”
张晨曦点头，“法事要紧，那就开始吧！”
玉青真人深深地看了张晨曦一眼，转身走到灵位前，开始念诵经文。
经文声低沉冗长，伴随着青铜古灯跳跃的幽蓝火焰，整个正堂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张晨曦站在人群中，神识却始终锁定在院中的一棵银杏树上。
树下的黑气，在经文声中渐渐浓郁。
一刻钟后，玉青真人念完最后一句经文，高声道：“请嫡亲血脉，上前敬香！”
张皓钧第一个上前，从玉青真人手中接过三炷香，恭恭敬敬插进香炉。
香插入的瞬间，张晨曦清楚地看见，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黑气从香炉中飘出，顺着张皓钧的手臂钻进他体内。
张皓钧浑身一颤，旋即若无其事地退下。
接下来是张皓瀚、张羽晴、张羽悠……
轮到张晨曦时，玉青真人递过来的三炷香，香头上隐隐泛着血色。
张晨曦接过香，嘴角微勾。
这点小把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捏着香，一缕混沌之气悄然附着在香上。
三炷香插入香炉的瞬间，炉内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响。
玉青真人脸色骤变！
那幽蓝色的灯焰猛地跳动三下，几欲熄灭！
张晨曦退回原位，神色如常。
玉青真人死死盯着她，眼中闪过惊骇与忌惮。
“真人？”张皓钧察觉不对，低声问道。
玉青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无妨，灯焰不稳，是正常现象。”
他说完继续念经。
法事进行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天色已全黑。
老宅内到处挂起白色灯笼，幽幽的光芒将整座宅院照得如同阴曹地府。
“晨曦，今夜就在老宅住下吧！”林兰又迎上来，满脸慈爱，“你太爷爷的忌日，按规矩嫡亲血脉要守夜到子时。明日一早，我让人送你回去！”
张晨曦看向那棵银杏树。
树下的黑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子时……
她微微一笑：“好。”
林兰眼中闪过喜色，旋即掩饰住：“好好好，我让人带你去西院。那是你父亲以前住的院子，一直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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