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他翻身下床，冲出房门，正撞见忘机真人穿戴整齐，背着一个小包袱，准备出门。朴清和跟在他身后。
“师父？您这是？”
“为师要去朝阳洞闭关！”忘机真人转身，看向自己这个大徒弟，目光温和，“少则一个月，多则六个月，必归！”
石猛一愣：“现在？您的伤！”
“伤已无碍！”忘机真人摆手，“不仅如此，为师几十年旧伤痊愈，十年瓶颈松动。这一切，皆拜她所赐！”
“张晨曦？”石猛反应过来，“那丹药是真的？”
忘机真人点头。
石猛挠头，一脸困惑：“师父，她为啥要帮咱？咱跟她非亲非故，她还杀了师姐！”
“有些事，为师也想不明白！”忘机真人道，“但为师知道，她若想害我，不必如此麻烦。”
正说着，赵乾、冯英杰也从各自房间出来。
忘机真人顿了顿，正色道：“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
石猛挺直腰板。
“为师闭关期间，第一，任何人不得外出，更不得参与张家的事。张博文那老东西，困在幻境中也好，出来也罢，都与我们无关。”
“第二，若有人上门，无论来自张家、特调局，还是其他势力，一律以‘真人闭关，概不见客’回绝。若有强闯者，不必硬拼，护住自己要紧。”
石猛抱拳：“弟子明白！”
“清和，去开车！”忘机真人吩咐道。
“是！真人！”
-
凌晨两点十三分。
清凉山，玉京观。
清虚子真人盘坐在三清殿前的石阶上，面前摆着一盘残局，对面却空无一人。他手持黑子，久久未落。
小道士明心从厢房探出脑袋，揉了揉惺忪睡眼：“师父，您还没睡？”
“睡不着！”清虚子头也不回，“山下有东西在动，吵得慌！”
明心愣了愣，跑过来挨着师父坐下：“哪儿？我怎么没听见？”
“你修为不到，自然听不见！”清虚子终于落下黑子，棋子敲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鼎盛大厦！”
明心眨眨眼：“就是那个建了几年还没消停的大楼？”
“你倒记得清楚。”清虚子微微一笑。
“当然记得。”明心掰着手指头算，“前年您路过那儿，说那地方阴气太重，早晚得出事。去年您跟马会长喝茶，也说那楼选址有问题！”
清虚子点点头道：“你记性倒好！”
明心嘿嘿一笑，随即又好奇道：“师父，出了什么事？”
清虚子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山下的方向，沉默片刻，忽然道：“明心，你说这世上，有没有恶有恶报这回事？”
明心歪着脑袋想了想：“应该有吧？您不是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
“因果循环，不假！”清虚子缓缓起身，“但报应不爽，未必是报在作恶者身上。王振雄的那楼，死的那些人，他们可曾作恶？”
明心不说话了。
清虚子叹了口气：“玄阴子作孽，王振雄贪利，最后遭罪的，却是无辜之人！”
“忘机那老道今日动了‘照幽镜’，那东西一照，方圆百里修行之人，谁不知道？”清虚子摇摇头，“他倒是心善，拼着元气大伤，把那三百多个魂魄超度了。可地下那东西，他怕是镇不住！”
明心小声问：“那东西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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