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子的虚影。
身形窈窕，长发如瀑长裙曳地。
但面目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去看，只能隐约分辨出轮廓，却看不清五官。
唯一清晰的是她周身缭绕的紫色雷光。
虚影微微低头，像是在打量那颗眼球。
然后，她开口了。
“扰人清梦，该打！”语气很轻
简单几个字，萧元青却感觉到，整个天地都在回应她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霆炸开！
紫色的雷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二层。
雷光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锁链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不是断裂，不是崩碎，是消融。
无声无息，干干净净，连渣都没有留下。
那些锁链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雷光中疯狂闪烁，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没有任何作用。
那颗巨大的眼球，发出了尖叫。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萧元青的耳膜，但只持续了几秒，就戛然而止。因为雷光已经侵入了眼球的内部，从瞳孔中透射出来，将它从内到外照得通透。
“不——！”
那声音在萧元青脑海中炸开，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雷光散去。
地下二层恢复了平静。
那颗眼球悬在原处，一动不动。
它还在。
但瞳孔中的微光，熄灭了大半。
原本深邃如渊的瞳孔，此刻变得灰暗、浑浊，像一颗被挖出来放了太久的鱼眼。
它被重创，而且是本源受创。
萧元青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脑中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敬畏。
那种感觉，就像凡人仰望星空时感受到的渺小，就像蝼蚁面对山崩时的无力。
那枚玉符，是谁的？
那道虚影，是谁？
那道声音，又是谁？
“愣着干什么？”
虚影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问一个发呆的学生为什么不交作业。
“还不走？”
萧元青回过神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道虚影，似乎想从模糊的面目中看出些什么。但他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在雷光中一闪而过。
他转身，冲向楼梯。
脚步踉跄，但他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虚影目送他离去，身形开始缓缓消散，紫色的薄雾从边缘处一点点淡去，像晨雾在阳光下蒸发。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轻声自语：
“果然还没成型！”
-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鼎盛大厦外。
警戒线拉了三层，从大厦入口一直延伸到两百米外的十字路口。
特调局的人员在警戒线内忙碌穿梭，脚步匆匆，没有人说话。
急救车的蓝红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将周围所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陈正明站在救护车旁，看着被一一抬出来的十几个人，脸色铁青。
他的拳头攥得嘎嘣响。
十九个筑基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