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重伤,其中三人经脉尽断,灵力如沙漏中的细沙般从断裂的经脉中流失,修为恐怕保不住了。
那个最年轻的女孩,才二十四岁,三个月前刚晋升筑基,此刻躺在担架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夜空。
十人轻伤,大多是皮肉伤和灵力透支,休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只有两人完好无损,不是因为他们修为高,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来得及进入地下二层,就被余波震晕在了楼梯间里。
四个筑基巅峰。
萧元青被扶出来的时候,双腿在发抖,周身的青芒已经彻底熄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
他拒绝了担架,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走到陈正明面前时,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楚红裳靠在救护车边上,护士正在给她处理右臂上的伤口。
她没有喊疼,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灵力透支到了极限,丹田里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了。
厉啸坐在台阶上,重剑横放在膝上。
他的左肋被简单包扎过,白色的绷带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他没有看任何人,低着头,盯着剑身上的三道裂痕,一言不发。
岳破山还在昏迷。
急救医生初步诊断是颅内出血加上灵力反噬,情况不容乐观。
他躺在担架上,脸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救护车第一个把他拉走。
“局长!”马国涛从大厦方向小跑过来,脸上有一道被碎石划出的血痕,声音发颤,“那东西!”
“我知道了!”陈正明皱眉,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依旧漆黑的大厦。
萧元青那一击,加上那枚从天而降的玉符,都没有杀死它,只是暂时逼退了它。
陈正明不敢往下想。
“局长,现在怎么办?”马国涛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
陈正明沉默良久。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条昨晚收到的消息。
发送者的名字写着三个字:清虚子。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鼎盛那东西,我处理不了。但我知道谁能处理。晨曦客栈,张晨曦!”
陈正明深吸一口气,合上手机。
“国涛,准备车。”
“去哪?”
“清凉山,玉京观!”
马国涛一愣:“不是去找张晨曦?”
陈正明摇摇头,声音低沉:“先找清虚子问清楚。”
他顿了顿,望向夜空。
“今晚那一击,是她出的手。一枚玉符,重创了那东西!”
他没有说下去。
但马国涛明白他的意思。
一枚玉符,跨越数里,穿透十二层楼板,重创一个连金丹真人都无法撼动的存在。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黑色的公务车引擎低吼着,驶入夜色。
-
晨曦客栈,后院。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微光。
张晨曦闭目坐在竹椅上。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忽然,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瞳孔深处,有紫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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