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特调局会议室。
陈正明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萧元青坐在他左手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凌晨好了许多。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对襟长衫，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放在桌面上，指尖有极淡的青芒在缓慢吞吐，他在用最温和的方式温养经脉。
厉啸靠在椅背上，重剑斜倚在扶手旁。
他的左肋重新包扎过，绷带从衣领处露出一角。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红裳最后一个到。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一身黑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右臂上缠着崭新的绷带。但让人愣住的不是这些，而是她的眼神。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红裳？”陈正明皱眉。
“我没事！”她坐下，声音平静，“开会吧！”
陈正明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
他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把张晨曦画的那张阵图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三天后封禁鼎盛大厦的阵图，你们看看！”
萧元青第一个拿起来。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九宫锁天阵？”
陈正明点头。
“不可能！”萧元青的声音有些发干，“九宫锁天阵的阵图在明朝时就失传了，现存的所有典籍里只有名字，没有具体布阵方法！这是真的吗？！”
“是张晨曦画的！”陈正明说。
会议室安静了。
厉啸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阵图。
他不擅长阵法，但他看得懂上面的灵力走向标注。
“九个阵眼，每个阵眼都需要一个筑基以上的修士镇守。”他皱眉，“我们现在哪来九个筑基？”
“加上我，刚好九个！”陈正明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局长！”马国涛欲言又止。
“今天早上喝了一杯茶！”陈正明语气平淡，“困了我十二年的瓶颈，松了！三天之内，我应该能突破到筑基巅峰！”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楚红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萧元青沉默了片刻，把阵图放回桌上。
“局长！有一个问题！”
“说！”
“九宫锁天阵需要精确到毫厘的灵力配合。九个阵眼，九种灵力属性，必须在同一瞬间同时激活！”他抬起头，“我们的人做不到！”
“她知道！”陈正明说。
“那她打算怎么办？”
“三天后她会亲自来！”
萧元青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那点微弱的青芒，脑海中浮现出凌晨在地下二层看到的那道虚影。
紫色的雷光，模糊的面目，清澈的眼睛。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扰人清梦，该打”。
他忽然觉得指尖的那点青芒，黯淡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