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穿越来的，替原主报仇。这些话听起来很合理。”
陈正明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萧元青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楚红裳靠在窗边，她偏过头，眉眼冷淡地看着陈正明。
她的声音清冷，“这个世界的修士，筑基破境如登天。她一枚玉符能打出金丹中期都做不到的事，却说自己‘不能全力出手’？”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是被‘看管’的，那特调局存在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过？”
“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站到过那个高度。”陈正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铅块一样沉重，“一条鱼缸里的鱼，能意识到鱼缸的存在吗？能意识到鱼缸外面还有一个世界吗？”
楚红裳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她呢？”她问，眼中有着异样的光芒，“她是从鱼缸外面进来的？”
陈正明点头。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陈正明摇头，“她身上那层‘规则’，不属于这个世界！”
-
A市第一医院，ICU病区走廊。
林兰坐在ICU门外的长椅上，脊背挺直。
七十一岁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幅油画。
一个小时前，主治医师把她请进办公室告诉她：张老先生的生命体征在持续下滑，脑电图接**坦，各个器官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他们已经尽了全力，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
林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从容、体面、无懈可击。
但走出医生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前的翡翠吊坠。
那枚吊坠是张博文五十年前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冰种满绿，水头极好，此刻被她攥得几乎嵌进掌心。
五十年。
五十年夫妻，分居了二十年。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恐慌？悲伤？解脱？
“夫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林兰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
张宏亮从暗处走出来。
“医院后门有三辆车，没挂牌照。”张宏亮压低声音，“从下午六点就停在那里了，一直没熄火！”
林兰的手指停止了摩挲翡翠吊坠的动作。
“谁的人？”
“张正业！”
林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张正业，张皓瀚的堂叔，一向与张皓瀚交好。
张博文昏迷，张皓钧疯了，张明俊昏迷两天，张家这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根须开始在地底下不安分地蠕动了！
“老二呢？”林兰问。
“二爷！”张宏亮犹豫了一下，“二爷今天下午去了瑞景园，在老爷的书房里待了三个小时。管家说，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林兰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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