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青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几秒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青城派的标记？”
“不是青城派！”陈正明摇头，“你再仔细看！”
萧元青把照片凑近了些。
那个符文确实像青城派的“青”字古篆，但在笔画转折处，有一些细微的不同。
那些不同不是笔误，而是刻意为之，有人把青城派的标记改了，改成了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
“这不是青城派的标记，这是有人伪造的！”
“伪造得这么像，说明这个人对青城派非常了解。”陈正明看着他，“元青，六十年前，青城派有没有出过什么叛逃的弟子？”
萧元青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一个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但那个人，已经死了六十年了！”
“谁？”
“洛青云的师弟！”萧元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莫道行！”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道行这个名字，在特调局的档案里确实存在，但记录极其简单，青城派弟子，六十年前因修炼邪法被逐出师门，同年死于走火入魔。
档案里甚至没有他的照片。
“他死了？”陈正明追问。
“档案上是这么写的。”萧元青说，“但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过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师父说，莫道行不是死于走火入魔，他是被人带走的！带走他的人，修为极高，高到整个青城派加起来都不是对手。洛青云当时还不是金丹，他亲眼看着那个人把莫道行带走，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洛青云没有把这件事写进档案？”
“没有。”萧元青摇头，“他只告诉了我师父，我师父又只告诉了我。”
“带走莫道行的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萧元青说，“洛青云师叔说，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明明就站在三丈之外，但就是看不清，像隔着一层雾。”
隔着一层雾。
陈正明脑海中闪过张晨曦的描述，“不是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
“查！”他说，“把六十年前所有和莫道行有关联的人、事、物，全部调出来重新查。马国涛，这件事你来负责！”
“是！”
“元青。”
“局长？”
“你今天状态不对！”陈正明看着他，“除了受伤之外，还有什么事？”
“局长。”萧元青的声音很轻，“我在地下二层看到她的时候，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渺小！”萧元青说，“不是面对强者的那种压迫感，而是一种本质上的渺小。就像你站在大海面前，站在星空之下，你知道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大海，永远不可能成为星空！”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陈正明。
“她今天给了你一张九宫锁天阵的阵图，三天后会来帮我们，这些都没问题，但局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为什么在这里？”
陈正明沉默了。
“一个能在玉符里封存‘生雷’的人，一个从‘外面’来的人，一个力量超出这个世界规则的人！”萧元青一字一句地说，“她为什么出现在A市？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