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贤曜岂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趁其心神被夺,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揉身而上,主动冲进了锦衣卫的包围圈中!
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索命的寒光。剑影重重,伴随着利刃割开皮肉、切断骨骼的令人牙酸的声响。血花如同泼墨般飞溅开来,在华丽的正堂地板上染开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厮杀,不,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朱贤曜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敌人的要害。
他的身法灵动诡异,在数把断刀和后续补上的攻击中穿梭,那些锦衣卫的攻击往往才递出一半,就被更快的剑光后发先至,终结了性命。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尸体倒地的闷响,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七名精锐锦衣卫,已有四人变成了躺在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剩下的三人虽然还在勉力支撑,但已是汗透衣背,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手中的绣春刀挥舞得毫无章法,只剩下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每一次格挡都感觉手臂发麻,仿佛下一刻连人带刀都会被那恐怖的力量劈碎。
这一幕,让整个齐王府正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所取代。
朱榑、邓氏,以及所有的王府属官、侍从,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如同修罗般的身影。
他们心惊肉跳,为这血腥的场面感到恐惧,但内心深处,一股压抑已久的恶气,却随着锦衣卫的倒地而畅快地吐了出来。
这些日子,锦衣卫的嚣张跋扈,如同大山般压在每个人心头,此刻见到他们被自家郡王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一种混合着恐惧与振奋的复杂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
蒋千户脸上的倨傲和冰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他本以为七名手下足以轻易拿下甚至格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郡王,却万万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一边倒的屠杀!这朱贤曜哪里是什么病弱的少年郡王,分明是一头披着人形的凶兽!
事态已经彻底失控!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咱家宰了这个反贼!”
蒋千户气急败坏地尖声嘶吼,对着堂内其余十余名负责警戒和压阵的锦衣卫下令。
那十余名锦衣卫也被朱贤曜的凶悍吓住了,但指挥使的命令不容违抗。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恐惧,发一声喊,齐齐拔出绣春刀,如同潮水般朝着战圈涌去,试图凭借人数优势将朱贤曜乱刀分尸。
然而,他们还未完全靠近,就见战圈中最后三名苦苦支撑的同伴,如同被巨力抛出的沙包一般,三具尸体猛地横飞出来,带着淋漓的鲜血,重重砸向冲来的人群首当其冲的几人。
噗通!哎哟!
被尸体砸中的锦衣卫顿时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尸体重重落地,溅起些许血沫。
朱贤曜的身影从散开的血雾中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