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败,拼尽齐王府最后的力量,也要送这最出色的儿子远遁海外,为朱家留一丝血脉。若成……那至高之位,或许也该由这等雄主来坐才是。
次日,黎明。
益都城外,广阔的平野上,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八万大军已然列阵完毕,阵列绵延十余里,肃杀之气冲天而起!这其中,包括五万经过整训的青州军,两万系统出品的关宁铁骑,以及一万新招募不久、但士气高昂的士卒。
朱贤曜身着亮银铠甲,外罩猩红战袍,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在祖大寿等将领的簇拥下,缓缓巡视军阵。
所过之处,士兵们无不投以敬畏和狂热的目光。
这位年轻郡王昨日在王府内剑斩锦衣卫的事迹早已悄然传开,加之其展现出的非凡气度,已隐隐被将士们视为天生的统帅。
巡视完毕,朱贤曜策马来到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台下,黑压压的将士们鸦雀无声,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作响。
众将领齐刷刷躬身行礼。
“参见郡王殿下!”
朱贤曜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无数张或坚毅、或激动、或忐忑的面孔,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滚雷霆,清晰地传遍整个军阵。
“将士们!”
仅仅三个字,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大明立国不过三十载,太祖皇帝呕心沥血,方有今日之江山!然,新帝登基,不思巩固国本,惠泽万民,却听信奸佞谗言,肆意更改太祖国策,行此骨肉相残、自毁长城之削藩暴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心。
“短短数月之间,周王、代王、岷王、湘王,四位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的藩王,接连获罪被削!我十二皇叔,湘王殿下,更是被逼得在王府举火自焚,尸骨无存!”
“如此行径,与暴虐何异?如此朝廷,与无道何别?如此君王,可还值得我等将士效忠?可还配得上这万里江山?!”
“不值!不值!不值!”
台下的将士们早已被这番话语激得热血沸腾,胸中压抑许久的愤怒和对朝廷不公的怨气瞬间被点燃,化作震天动地的怒吼!
朱贤曜满意地看着群情激愤的将士,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太祖高皇帝在天之灵,岂容奸佞横行,社稷倾颓?今日,我朱贤曜,奉太祖遗志,承天景命,于此誓师——起兵靖难!诛乱臣,清君侧!一荡乾坤之浑浊,扶正大明之国策!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靖难!靖难!靖难!”
八万将士的呼喊声如同海啸山崩,士气瞬间攀升至顶点!
紧接着,一名早已准备好的王府儒生走上前台,展开一卷檄文,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读起来。檄文历数建文皇帝听信奸佞、更改祖制、迫害宗室之罪,申明齐王府起兵乃是为国除奸、为民请命之正义之举!
檄文宣读完毕,朱贤曜不再多言,直接开始调兵遣将,声音果断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