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青州军副将王斌,率两万青州精锐为前锋,即刻出发,昼夜兼程,直扑济南府,扫清外围障碍,兵临城下!”
“末将领命!”
一员虬髯将领轰然应诺。
“令!新军统领周韬,率一万新卒,分兵截断济南府通往外界的所有官道、要隘,阻击一切可能来援之敌,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
一名年轻将领挺身而出。
“其余众将,随本王亲率两万关宁铁骑、三万青州主力,携带攻城器械,随后跟进,合围济南!”
“谨遵郡王令!”
军令如山,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隆隆运转。前锋部队率先开拔,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决死的气势,朝着济南方向滚滚而去。
随着前军与侧翼部队的陆续开拔,朱贤曜亲率五万主力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浩浩荡荡离开益都,朝着西南方向的济南府挺进。
大军行进,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旌旗在黄尘中若隐若现,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大军所过之处,沿途城镇无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官府紧闭城门,百姓惊恐地躲藏在家中,透过门缝窗隙,恐惧地望着这支打着“靖难”旗号的庞大军队滚滚而过。
淄川城,这座位于青州与济南之间的县城,首当其冲。
东城墙上,数百名守城军卒正如同往日一般,带着几分懈怠进行着例行的巡逻。城头的旗帜无精打采地垂着,守卒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或是靠着女墙打盹,全然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毕竟,在承平岁月里,这座小城已经太久没有经历过战火了。
突然,一名靠在垛口边,无意间向外眺望的守卒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远方,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兵……兵马!好多兵马!来了!”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城头的宁静。
所有守卒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线正迅速蔓延、扩大,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汹涌而来。
阳光照射在那片移动的“潮水”上,反射出无数兵刃铠甲冰冷的寒光。
即便隔着近十里的距离,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也已经让城头上的守卒们感到一阵窒息。
守城的将领闻讯快步赶上城楼,他手搭凉棚,极目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