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王爷不仅能顺势收复青州军残部,更能一举成为这‘靖难’大业的主导者,揽天下大义于己身!”
“那……若朝廷败了呢?”
朱棣下意识地追问,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朝廷二十万大军,名将统率,怎么可能败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和他那看似庞大的乌合之众?
姚广孝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这个在他看来可能性微乎其微的问题,只是道。
“王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眼下,我等只需做好这‘渔翁’便是。
当务之急,是厉兵秣马,静待时机。”
朱棣沉默了。姚广孝的分析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权衡利弊,不得不承认,姚广孝的谋划才是老成持重、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帮助朝廷,确实是最愚蠢的行为。
“大师所言极是……”
朱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冲动和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算计和隐忍,“是本王一时心急了。
就依大师之策,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并未再追问若朝廷败了该如何,因为在他和姚广孝的认知里,那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朱贤曜能侥幸占据济南,已是侥天之幸,面对朝廷二十万真正的精锐,其败亡几乎是注定之事。
就在北平燕王府密议方略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济南府,历城郊外那座被严格封锁的军火司试验场内。
朱贤曜正亲自监督着一项危险的实验。
几名工匠在他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将一种混合了硝石、硫磺、木炭以及其他几种秘制材料的粉末,填入一个特制的厚壁陶罐之中,压实,插入引信。
“所有人都退到掩体后面!”
朱贤曜沉声下令,自己也迅速退到了数十步外一道加固的土墙之后。
一名工匠用颤抖的手点燃了引信,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向掩体。
嗤嗤作响的引信迅速燃烧,很快没入了陶罐之中。
下一刻——
轰!!!
一声远超寻常火炮轰鸣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试验场中央,一团巨大的火光伴随着浓密的黑烟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将地面上的尘土碎石尽数掀起!
即便躲在数十步外的掩体后,朱贤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流和强烈的震动!
黑烟缓缓散去,只见试验场中央被炸出了一个明显的土坑,原本放置陶罐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方圆十几米内的地面一片狼藉,插在周围的几个测试用的草人也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甚至更远一些的木靶也被飞射的碎片打得千疮百孔!
这“轰天罐”的爆炸威力,远远超出了朱贤曜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