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平和而带着一丝玄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非也非也。”
只见姚广孝缓步走入殿内,他依旧是那副僧袍打扮,面容平静,眼神却深邃如渊。
他对着朱棣微微颔首,然后说道。
“王爷,据贫僧所得确切消息,如今盘踞在济南的,绝非只有五万青州军。
其总兵力,恐怕已不下十万之数!”
“十万?!”
朱棣再次震惊,失声道,“七弟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兵马?这绝无可能!”
姚广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淡然。
“王爷,您搞错了一件事。此番在青州举兵造反,主导一切的,并非齐王朱榑本人。”
“不是七弟?那是谁?”
朱棣更加疑惑。
姚广孝目光微凝,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齐王的幼子,武威郡王,朱贤曜。”
“朱贤曜?”
朱棣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大师莫要说笑,那小子今年才多大?不过一黄口孺子,他有何能耐……”
“王爷,”姚广孝打断了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此消息来源,乃是贫僧亲手调教、安插在青州多年的僧人密探,历经多方印证,确切无误!
举旗靖难,斩杀天使,整合青州军,挥师攻济,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石破天惊之举,皆是出自这位年仅十七岁的武威郡王之手!”
他看着朱棣脸上那依旧难以置信的神色,继续沉声道。
“此子,年纪虽轻,却魄力惊人,更兼手段老辣,深谙权谋!据密探回报,他似乎早在建文登基之初,便已预见到今日之局,暗中筹备良久。
不仅秘密打造军械,囤积粮草,更是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在短短半年之内,将青州军从五万之众,扩充至如今的十三万之巨!且军容鼎盛,士气高昂,绝非乌合之众!”
姚广孝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爷,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其隐忍,其决断,其手段,皆非常人所能及。若任其发展,未来……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朱棣靠在床榻上,消化着姚广孝带来的惊人消息,最初的震惊过后,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轻蔑。
“朱贤曜?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乳臭未干,就算有些小聪明,又能掀起多大风浪?不过是仗着其父朱榑的余荫,侥幸得了些地盘罢了。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骤然得势,难免猖狂,实则外强中干,不足为虑。”
他摆了摆手,似乎想将这份担忧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