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朱标望着道观外逐渐亮起的天色,又沉重地叹了口气,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
“已经一千多条人命了……父皇却似乎仍无收手之意。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可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朱标忧心忡忡之际,站在一旁的林疏墨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朱棣正为大哥和国事烦忧,瞥见林疏墨这不合时宜的笑容,顿时心生不满,粗声粗气地责问道。
“喂!小道士!你笑什么?听到死了上千人,你很开心吗?”
林疏墨转眸看向朱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燕王殿下耳朵似乎不太好使,眼睛倒是尖得很。”
他不等朱棣反驳,便继续淡然反问道。
“死了千多人,便算多了吗?”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朱标和朱棣耳边炸响!兄弟二人同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疏墨。
朱标更是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猛然想起,眼前这位可是能穿梭过去未来的奇人!他这话……莫非是在暗示,胡惟庸案的最终结局,远比现在已知的……还要惨烈得多?!牵连的人数,远不止于此?!
“林道长,你……”
朱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想追问,却又不敢听到那个可怕的答案。
林疏墨却只是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愈发亮堂的天色,截住了朱标的话头。
“天机不可泄露。太子殿下,时辰不早,您该回宫准备早朝了。国之大事,不可耽搁。”
满腔的疑问和担忧被堵了回去,朱标脸上难掩失落,他沉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时,林疏墨清越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不过……若太子殿下实在心忧此案,想知道其最终……嗯,‘规模’究竟如何,今日午后若有闲暇,可再来观中一叙。贫道或可……带殿下去亲眼看一看,那案定谳之时,某个堪称‘名场面’的片段。”
朱标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他猛地转身,脸上所有的失落和忧虑都被一种极致的狂喜所取代,眼睛亮得吓人,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当真?!午后?!好!好!林道长,我一定来!一定来!”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预知结局,或许就能找到阻止悲剧进一步扩大的方法!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对着林疏墨匆匆一拱手,便兴冲冲地、几乎是跑着离开了白云观,下山准备早朝去了。
朱棣站在原地,与林疏墨一同目送着朱标匆忙离去的背影。他摸了摸下巴,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林疏墨,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喂,林道长,你午后真要带大哥去看那什么……‘名场面’?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带我一个呗?我也想去瞧瞧热闹!”
林疏墨瞥了他一眼,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
“燕王殿下若有兴趣,届时自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