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甚至微微倾身,伸出有些苍白却依旧温柔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林疏墨那光滑年轻的脸颊,眼中充满了真挚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慈爱之情,仿佛真的在看着自己一个极其疼爱、却又与众不同的孩子。
林疏墨身形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极罕见的诧异。他修行日久,早已习惯世人或敬畏、或探究、或祈求的目光,却独独未曾遇到过如此直接、如此自然,带着母性温情的触碰。
马皇后这全然不似作伪的慈爱姿态,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任由那略带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就在这时,道观门口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只见太子朱标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他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连脚步都有些虚浮,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大哥!”朱棣眼尖,最先看到朱标,他原本还想兴冲冲地分享自己与林疏墨“结拜”、母亲认“亲娘”的荒唐事,但一见到朱标这副模样,心头顿时一紧,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关切地扶住朱标的胳膊。
“大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
马皇后也注意到了长子的异常,心中担忧,竟下意识地快步朝朱标走去。
她这一动,不仅朱标和朱棣愣住了,连她自己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卧病在床大半年,行动一直需要宫人小心搀扶,何曾有过如此轻快自主的步伐?
贴身婢女玉儿和倩儿更是惊讶地掩住了嘴,眼中满是惊喜。玉儿失声道。
“娘娘!您……您能自己走了?!”
倩儿也激动地点头。
“是啊娘娘!您刚才走得又快又稳!”
马皇后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她试着又向前走了两步,感受着双腿传来的、久违的坚实力量,那种摆脱了虚弱无力束缚的感觉,让她眼中瞬间涌上了激动的泪光。
她真的……好转了!
林疏墨站在院中梧桐树的阴影下,看着马皇后这显著的变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然笑意,并未多言。
朱标此刻也暂时从自己的悲痛中挣脱出来,看到母亲竟然能不靠搀扶自行行走,而且气色明显好转,他心中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涌入了无限的惊喜。
“母后!您……您能走了?!这……这真是太好了!”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朱棣也高兴地大喊起来。
“娘!您好了?!哈哈!林道长!你真是神了!”他用力拍了一下巴掌,看向林疏墨的目光充满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