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长,朱标以此粥代酒,敬您一碗!第一,感谢道长妙手回春,让我母后凤体康复,此恩如同再造!第二,更要感谢道长,是您的一席话,解开了我心中多年的困惑与执念,让我与父皇之间……冰释前嫌。
道长于我,于我家,恩情厚重,朱标铭感五内!”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微微发热。
朱棣见大哥起身敬“酒”,也连忙有样学样地站了起来,端起自己的粥碗,大声道。
“对!林老弟!我也敬你!多谢你救了咱娘!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林疏墨看着眼前这两位身份尊贵的皇子,尤其是太子朱标那真挚无比的眼神,他平静的脸上也微微动容。他站起身,依旧保持着方外之人的淡然,客气回应道。
“太子殿下,燕王殿下言重了。贫道分内之事,不敢当如此重谢。”
马皇后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接口道。
“林道长,你就不要过谦了。你对我们一家的大恩,我们心里都记着呢。标儿敬你,你便受着便是。”
林疏墨闻言,沉吟片刻,也不再推辞,目光扫过手中那碗清淡的米粥,然后看向朱标,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竟真的双手捧起粥碗,如同饮酒一般,将碗中剩余的清粥,一口一口,从容地喝了下去。
这率真而不拘一格的举动,让朱标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心中畅快无比。
“好!林道长果然是性情中人,爽快!朱标佩服!”
马皇后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眼中笑意更深,她悄悄在桌下用脚碰了碰身旁的朱元璋,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朱元璋正闷头吃着菜,被马皇后这一碰,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满脸笑容的妻子和儿子,又瞥了一眼刚刚放下粥碗、神色平静的林疏墨。
心中纵然还有千百个不情愿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但在眼下这气氛里,也不好再板着脸。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开口说道。
“林疏墨。”
众人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
朱元璋看着林疏墨,语气算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客气”的一次了。
“你救治皇后有功,于太子亦有启迪之功。朕,向来赏罚分明。今日,便敕封你之道统,赐你‘弘道真人’之号,秩视二品。另,敕封牛首山白云观,为‘天下第一道观’,享朝廷供奉。”
这道封赏,不可谓不重!尤其是“天下第一道观”的名头,几乎是确立了林疏墨及其道统在大明道教中的超然地位!
林疏墨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惊喜之色,只是依着礼数,平静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依旧淡然。
“贫道,谢陛下恩典。”
朱棣在一旁高兴地拍手。
“哈哈!好!林老弟,以后你就是真人了!厉害!”
朱元璋看着林疏墨那宠辱不惊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爽又有点冒头,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一句“朕还有个不情之请”刚到嘴边——
桌子下面,马皇后的脚再次精准地、用力地踩了他一下,同时递过去一个带着警告和提醒的眼神。
朱元璋悻悻闭嘴,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原本是想顺势提出,让林疏墨再施展神通,带他们去看看乖大孙朱雄英长大成人后的模样,以慰藉他和妹子惦念孙儿的心。
但被马皇后这么一踩,再看到她递来的眼神,立刻醒悟过来——自己这才刚敕封完人家,转头就又要求人家耗费心力施展那穿梭时空的大神通。
这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也显得自己这个皇帝太过功利。他朱元璋虽然有时候霸道,但这點面子還是要的。
他这边正暗自懊恼并努力说服自己暂且按下念头,那边林疏墨却仿佛洞察了他未尽的话语,主动开口道。
“陛下方才似乎还有话要说?若有他事,但说无妨。”
朱元璋闻言,眼睛一亮,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和吃相了,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带着几分急切和期盼说道。
“既然道长问了,那咱就直说了。咱和妹子,还有标儿,都想看看咱那乖大孙雄英,长大以后……是个什么模样?定然是个英俊挺拔的好儿郎!”他说着,脸上不禁露出了祖父特有的慈爱和向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