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啊,我知道你的痛苦。我知道你对月亮的爱,以及失去它时的疯狂。但那份疯狂,不应成为玷污罗马荣光的理由。你所追求的强大,若只是带来毁灭,那便毫无价值。安息吧,作为罗马的皇帝,也作为我的叔父,请寻回你最后的尊严。”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伊斯坎达尔的幻影。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余承认你的强大,也敬佩你的王道。但这里是罗马,不是你的马其顿。你的征途已然结束,你的梦想也已托付给那个来自未来的少年。这片土地的未来,将由罗马人自己来开创。你的霸道,在此当止步。”
最后,她的目光扫过那千千万万的士兵幻影。
“还有你们!罗马的士兵们!你们是帝国的基石,是罗马的骄傲!但你们效忠的,是一个虚假的、被魔神所扭曲的帝国!你们守护的,是一个扼杀灵魂的牢笼!现在,那个伪帝已经伏诛,余,尼禄·克劳狄乌斯·凯撒·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以罗马第五任皇帝之名下令——放下你们的武器!回到你们应该安息的英灵之座去!”
她没有使用任何魔术,也没有解放宝具。她只是站在那里,用自己的声音,用自己身为皇帝的“存在”本身,向这些迷失的灵魂下达了最后的敕令。
这是属于皇帝的“敕令权”,是对自身统治范围内一切事物的绝对命令。在佛劳洛斯被消灭,整个特异点的“所有权”回归空白的此刻,尼禄这属于“正统”的声音,成为了唯一的法则!
卡利古拉幻影的咆哮声渐渐平息,他身上狂暴的气息缓缓散去,最终化为一道月光,消散在空气中。
伊斯坎达尔的幻影深深地看了尼禄一眼,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王君,仿佛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随后连同他的战车与军队,化作一阵豪迈的风,消失不见。
所有的士兵幻影,则整齐划一地收起了武器,向着尼禄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罗马军礼,然后便如同沙画般,随风飘散。
短短片刻,所有的幻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圣杯的黑红色光芒也彻底褪去,恢复了纯净的金色,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等待着它的回收者。
尼禄做完这一切,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幸好被EMIYA眼疾手快地扶住。
“……干得不错。”这位一向刻薄的弓兵,用一种极为罕见的、带着一丝敬意的语气说道。
“唔姆……这才是……余的闭幕演出……”尼禄虚弱地笑着,随后便放心地昏了过去。
……
“……就是这样。”玛修轻声为王君讲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王君听完,沉默了许久,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看向不远处那个高傲的皇帝,心中充满了敬意。这位在历史上饱受争议的皇帝,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属于她的罗马,也守护了他们。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天空开始变得透明,远处的废墟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开始出现波纹。
“特异点的修复……开始了。”孔明睁开了眼睛,平静地说道。
罗曼医生的声音也再次从通讯器中传来,这一次,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太好了!示巴确认,人理定础正在恢复正常!你们可以准备Rayshift了!王君,玛修,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