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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无尽之海(26)(1 / 2)

在美杜莎宣告自己即是“风暴”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神性,从她那娇小的身躯中轰然爆发。那并非戈尔贡姐妹共有的魅惑与诅咒,也非她作为Rider阶职时所展现的魔眼与速度,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充满了野性与自由的“自然权能”!

在她的身后,一个巨大的虚影一闪而逝——那是一匹生有双翼、神骏无比的白色天马。是珀伽索斯,由她被斩首时流下的血液所化的、继承了她部分神性的神兽。此刻,通过逆向的因果,美杜莎暂时借用了属于珀伽索斯的那份“驾驭风暴”的力量!

她的双眼,不再是那令人畏惧的石化魔眼,而是变成了如同风暴之眼般深邃的漩涡。狂风在她的周身汇聚,将她紫色的长发与黑色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悬浮而起,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风暴女神的威严与气魄。

“美杜莎,你……”斯忒诺和欧律阿勒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她们从未见过她展现出如此强大而独立的一面。

美杜莎没有回头,她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向了前方那片由血色雷电构成的狂暴迷宫。

“散开。”

她轻声吐出两个字。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祈使,而是一种“宣告”。如同风宣告自己的吹拂,雨宣告自己的降落。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片由天之公牛的毁灭意志所构筑的、狂暴无比的雷电迷宫,在美杜莎的神性宣告下,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君主”。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血色闪电,竟然温顺地向两侧退去,硬生生地在雷暴的中心,为金鹿号开辟出了一条安全、平静的航道!

天之公牛的“雷”,是纯粹的破坏与灾厄。而美杜莎此刻所驾驭的“风”,则是引导与流动的象征。她没有选择硬碰硬地对抗,而是顺应着雷电的轨迹,将其“引导”向了别处。如同高明的治水者,疏导而非堵塞。

“这……怎么可能?!”伊什塔尔的眼睛瞪得浑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之公牛的力量是何等的蛮不讲理。美杜莎此刻所做到的事情,不亚于让一座爆发的火山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权能的克制。”EMIYA的鹰眼看穿了其中的本质,冷静地分析道,“天之公牛的雷暴虽然强大,但其本质是‘灾厄’的具现化,是无序的破坏。而美杜莎此刻展现的,是接近‘自然神’的权能,是对‘大气流动’这一现象的支配。有序,引导了无序。虽然力量层级或许有差距,但在‘概念’上,她占据了上风。”

“干得好,美杜莎!大家,抓紧机会,全速前进!”德雷克立刻反应过来,驾驶着金鹿号,沿着那条被风暴女神开辟出的安全航道,向着迷宫深处冲去。

船只在平静的航道中飞速穿行,两侧是狂暴肆虐的血色雷电,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美杜莎悬浮在船首,双手平举,维持着对风暴的引导。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项工作对她的消耗极大,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终于,他们穿过了漫长的雷电迷宫,抵达了风暴的中心。

在这里,一片由破碎的浮空岛屿构成的巨大废墟之上,他们看到了那头传说中的灾厄神兽——天之公牛,古伽兰那。

它比任何想象中的生物都要庞大。仅仅是趴伏在那里,就如同一座连绵的山脉。它的身体并非血肉,而是由某种暗青色的、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奇异矿石构成。身上布满了金色的、如同电路板般的复杂纹路,每一次呼吸,那些纹路都会闪耀起刺目的雷光。它的双角之间,汇聚着一颗不断跳动的、由纯粹的毁灭能量构成的血色球体,那便是整个雷电迷宫的力量源头。

它的气息,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毁灭”与“灾厄”。它没有智慧,没有情感,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将眼前的一切,回归于无。

“哞——!!!!!”

看到金鹿号的到来,天之公牛缓缓地站了起来。它的动作明明很慢,却带着一种天崩地裂般的压迫感。它那双如同血色月亮般的巨大眼眸,锁定了金鹿号,尤其是船上那个气息最让它厌恶的——伊什塔尔。

“来了……这个混蛋……”伊什塔尔咬着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飞到了半空中。她知道,这头蠢牛的目标是她,她必须站出来,将它的攻击引开,否则金鹿号会在瞬间被摧毁。

“喂!蠢牛!还认得本女神吗?!”伊什塔尔高声挑衅道,“上次在乌鲁克被那个金闪闪打得还不够惨吗?这次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这句挑衅,精准地触动了天之公牛的核心逻辑。它猛地仰天咆哮,两角之间的血色能量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比之前任何闪电都要粗大百倍的、蕴含着因果律级别“必中”概念的毁灭雷枪,向着伊什塔尔轰了过去!

“天舟玛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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