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援军?”战场中央,一名满脸血污的抵抗军军官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如同红色流星般坠入敌阵的身影。
“别发呆!不想死的就跟上余的节奏!”
信长落地,军靴踩碎了一个凯尔特士兵的头颅。她手中的佩刀“压切长谷部”出鞘,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将两名试图偷袭的敌人拦腰斩断。
“玛修!保护抵抗军的伤员!王君,给余指路,哪里怪多我们就往哪里冲!”
“了解!两点钟方向,那是敌人的指挥官!”王君站在高处的一块巨石上,利用魔术强化后的视力俯瞰全局,通过契约将战场信息直接传输到信长的脑海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在迦勒底的模拟战中他们配合过很多次,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流畅。仿佛他就是信长的眼睛,而信长就是他延伸出去的最锋利的剑。
信长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冲向王君指引的方向。她像是一团红色的旋风,在敌阵中肆意穿梭。凡是她经过的地方,必定伴随着火枪的轰鸣和敌人的倒下。
然而,就在战局稍微有所好转的时候,异变突生。
战场的一角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不协调的骚动。那不是厮杀声,而是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说教声?
“杀菌!消毒!这里太脏了!这种环境简直是细菌的温床!”
伴随着这奇怪的怒吼,一个穿着鲜红色护士服、披着白色大衣的女性身影从乱军中杀了出来。她手里并没有拿着常规的武器,而是挥舞着一张巨大的、看起来像是精钢打造的……病床?
“轰!”
那张病床被那个女人像苍蝇拍一样狠狠砸下,直接将三个凯尔特精锐战士拍成了肉泥。
“必须切除!病灶必须立刻切除!为了拯救生命,必须先消灭带来死亡的根源!”
那个女人一边高喊着令人费解的医疗口号,一边从腰间掏出一把巨大的手枪,对着周围的敌人也是一通乱射。
“那是什么鬼东西?”信长正砍翻一个敌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现在的医生都这么狂野吗?”
“那是……”罗曼医生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一声惨叫,“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弗洛伦斯·南丁格尔!护士的鼻祖!但是……为什么她是狂战士(Berserker)职阶啊!这根本不是救人,这是在物理超度吧!”
“南丁格尔?”王君愣了一下,“那个‘提灯女神’?”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杀红了眼的南丁格尔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那双毫无高光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浑身散发着火药味和血腥味的信长。
“发现重度感染源!”南丁格尔大喊一声,竟然抛下眼前的敌人,拖着那张可怕的病床向信长冲了过来,“满身的硝烟味!还有那是……火药?这种不卫生的东西必须立刻销毁!患者,立刻接受治疗!也就是——截肢!”
“哈?你这疯女人在说什么?”信长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举起火枪,“余可是第六天魔王,不是什么患者!”
“拒绝治疗?那是病情恶化的表现!必须强制执行!”
南丁格尔根本听不进人话,轮起病床就砸了过来。那气势简直比刚才的凯尔特大军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