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狞笑一声,手中的压切长谷部泛起暗红色的魔力光辉。
“别挡道!杂兵们!”
砰砰砰砰!
她甚至懒得动用宝具,仅仅是召唤出几把火绳枪进行点射,加上那神鬼莫测的剑术,瞬间就在肃正骑士的阵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玛修!推进!”
“了解!哈啊啊啊!”
玛修举起盾牌,像是一辆重型推土机,将挡在面前的敌人尽数撞飞。
队伍势如破竹,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过第一层城区,抵达通往内城的中央广场时,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
这股气息并非那是狂暴的杀意,而是一种如同深海般的静谧与压抑。
“停下。”
王君猛地挥手,示意全军止步。
在前方那座横跨护城河的洁白石桥上,伫立着一个身影。
紫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他没有戴头盔,那张英俊却满是沧桑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纠结,但手中的无毁之湖光(Arondight)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魔力波动。
圆桌骑士,湖之骑士——兰斯洛特。
“没想到,你们真的能突破正门。”
兰斯洛特的声音沙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玛修身上,或者说,是定格在玛修手中的那面盾牌上。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愧疚,有怀念,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但转瞬间都被身为骑士的职责所掩盖。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兰斯洛特缓缓举起魔剑,剑尖直指玛修,“作为圆桌的一员,我负责镇守此地。哪怕是……哪怕是你,我也绝不会放行。”
“兰斯洛特卿……”
玛修握紧了盾牌,身体微微颤抖。她体内的英灵——加拉哈德,兰斯洛特的儿子,此刻正在她的灵魂深处发出愤怒与悲伤的咆哮。
那种情绪如此强烈,以至于玛修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为什么要助纣为虐?为什么要哪怕背叛圆桌的精神,也要效忠那个样子的亚瑟王?”玛修大声质问道,“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根本不是王所期望的救赎!”
“……”
兰斯洛特沉默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正因为清楚,所以我才站在这里。”
“王已经疯了。我知道。王在遭受痛苦。我也知道。但是……”兰斯洛特怒吼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她独自一人承受这份疯狂!哪怕是下地狱,我也要作为骑士,陪在她的身边!这就是我——兰斯洛特唯一的赎罪!”
“哪怕为此要杀掉这世上仅存的人类?哪怕要对自己的……对加拉哈德拔剑?”王君厉声问道。
“多说无益!”
兰斯洛特浑身爆发出紫色的魔力气浪,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