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了。
竞技场中央，莫里亚蒂半跪在地上，他的身体变得透明，红色的机械眼球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眶。
王君跑过去，扶住了他：“教授！”
莫里亚蒂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解脱：“看来……这次是真的……要休假一段时间了。御主，您还真是个……严苛的雇主啊……”
他的身体逐渐化作无数晶莹的灵子。但在消散之前，他用最后的力量，将一枚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结晶塞进了王君的手里。
“这是……新宿和罗马……最后的一点‘恶之红利’。收好它……在未来的某一天……它会为您换来……一个真正的奇迹……”
老教授彻底消失了。
王君握紧那枚微凉的结晶，沉默不语。
尼禄走过来，收起大剑，看着满天星辰下的罗马城，长舒了一口气：“真是一场精彩的剧目。虽然那个无趣的老头退场了，但余必须承认，他最后的表现……勉强配得上余的舞台。”
她看向王君，眼中带着一丝柔和：“御主，你赢了。这个特异点正在修复，余的罗马也将回归它应有的历史轨道。虽然这意味着余将再次成为那个被历史诅咒的‘暴君’，但在这一刻，余是自由的。”
“谢谢你，尼禄。”王君轻声说道。
随着灵子转移的倒计时响起，玛修和黑Saber走到了王君身边。
“前辈，我们该回去了。”玛修轻声说。
王君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正在晨光中复苏的永恒之城。他知道，这只是人理修补漫长征途中的一站。
回到迦勒底后，王君被直接送进了深度修复舱。
当他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徘徊时，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优雅而狡黠的声音：
“御主，别忘了我们的下一次交易。虽然我现在的灵基正在虚数空间里重新组装，但我已经为您预定好了下下个特异点的‘头等舱’。在那里，我们将面对的不再是恶魔或暴君，而是——‘被遗忘的众神’。”
“请在那之前，务必照顾好您的身体。毕竟，如果我的投资对象半路陨落，我作为‘犯罪界之王’的声誉，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王君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正如莫里亚蒂所说，这场善与恶的博弈，这场关于人理存续的狂赌，永远没有终局。而他，将带着那些牺牲者的权能，带着那些恶棍的智慧，一直走下去，直到星辰的尽头。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那枚黑色结晶传来的微弱律动。
那是名为“可能性”的跳动。
在迦勒底最深处的资料库里，关于“詹姆斯·莫里亚蒂”的词条，正在悄然发生改变。原本的“幻灵”标签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只有御主和达芬奇才能看到的特殊批注：
“绝对的恶魔，亦是绝对的守望者。信任此人的代价，是交付灵魂；但不信任此人的代价，是失去未来。”
在那无尽的时空长廊中，下一个转角，或许又是那柄黑色长伞撑开的一角干燥领域，正静静等待着他的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