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府门前,乱成一锅粥。
曹操被抬进府内,生死不知。
府门外站着一圈人,个个脸色发白。
太医在一旁守着,不时给他把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曹丕立刻站出来,以长子身份,对卫兵下令:
父王病倒,全城戒严!
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侍卫愣了一下,点头。
曹丕松开手,转身对着身后几个校尉:
先将曹冲府邸彻底封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他这话说得狠。
曹冲府里现在是疫区,封死了,里面的人基本就等着自生自灭。
曹丕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
曹冲要是死了,储君之位就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就在这时——
一个人疯了一样冲到魏王府门前。
衣衫不整,发冠歪斜,手里还攥着一张纸。
曹植。
他冲到门口,对着紧闭的大门嘶吼:
我有办法救仓舒!
让我进去!
守门的士兵是曹丕的心腹,拔刀拦住他:
五官中郎将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曹植急了。
他知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想起魏太宗在类似情况下,都是直接亮肌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
那是曹操之前赏赐的,可以自由出入宫禁的令牌。
父王有令,命我全权负责救治仓舒!
我看谁敢拦我!
耽误了救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曹植这一嗓子,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士兵们被他的气势镇住,一时间竟不敢动。
曹丕见状走上前来。
他看着曹植,冷笑一声:
子建,父王已经昏迷,这令牌做得假吧?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矫诏的乱臣贼子!
周围的士兵动了,抽出刀,慢慢围过来。
曹植死死盯着曹丕。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
府门吱呀一声,开了。
独眼将军夏侯惇,带着一股杀气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门口的乱象,独眼落在曹植身上,沉声问:
子建,天幕之法,有几成把握?
曹植看着这位宗室元老,咬着牙,一字一句:
十成!
十成把握?这世上哪有十成把握的事情?
但曹植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光芒。
夏侯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突然一挥手,对他身后的士兵喝道:
都把刀放下!
让临淄侯进去!
曹丕大惊:叔父,你...
夏侯惇独眼一瞪,声音像雷:
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争权要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曹丕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夏侯惇在军中的地位,不是他一个五官中郎将能挑战的。
曹植大步跨进府门,冲进曹操的寝宫。
寝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烛火摇曳。
曹操刚刚被太医掐人中救醒,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曹植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