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大家都不用这么麻烦了?
曹操听完,抱紧了曹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心脏像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捅。
这是个五岁的孩子。
五岁的孩子,不该懂这些。
但他懂了。
他说:傻孩子,你是父王的宝贝,谁敢说你多余?
他抬起头,看着曹植,说:子建,你过来。
曹植走到床边。
曹操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说:这些天,委屈你了。
曹植摇头:
不委屈。
冲儿能醒,比什么都重要。
曹操摆摆手:
你不仅救了冲儿,救了邺城,也给为父上了一课。
他松开曹植的手,转头看向曹丕:
建安三杰,世人都说你是嫡长,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可今天为父才发现,能做事和会做人,不是一回事。
他顿了顿,说:从今天起,子建搬到东宫来住,陪着冲儿,也陪着孤。
曹植心里一震,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他曹植,是未来的继承人。
他跪下来,说:儿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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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云彩染成血红色。
曹丕站在站在东宫门口,听着里面的笑声。
他的脸色一片死灰。
身边的门客小声说:侯爷,魏王这是要立临淄侯为储了。
曹丕咬着牙,一言不发。
门客又说:侯爷,我们要不要
曹丕打断他:不要什么?杀人?现在杀谁?
杀冲儿,我成逆子。杀子建,父王第一个饶不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说:回府。
门客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侯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曹丕冷冷地说:子建现在风头正盛,我们暂时避其锋芒。
但你记住,人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我们就等着,等他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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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夜里。
曹植搬进了东宫,住在离曹操寝宫最近的偏殿。
杨修帮他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感叹:侯爷,您这是真的要上位了。
曹植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没说话。
杨修又说:不过侯爷,您现在风头太盛,恐怕会遭人妒忌。
曹植点头:我知道。所以接下来,要低调一些。
杨修问:那防疫的事?
曹植说:继续做,但要做得漂亮。让百姓感激我,而不是怨恨我。
杨修点头:明白了。
曹植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曹丕府邸的方向。
他知道,曹丕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知道,只要自己步步为营,曹丕就翻不了天。
他想起天幕里的那个魏太宗,想起他是如何一步步走上皇位的。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这条路,他会走下去,走到底。
烛火熄灭了。
东宫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月光,还照在窗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