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真狠。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支禁军,姓曹植了。
曹植对全军高声道:全体都有!今日起,整顿军纪!
第一条,操练不得迟到早退,违者重罚!
第二条,禁止营中赌博,违者军棍伺候!
第三条,兵器盔甲,必须保养完好,由我亲自检查!
三日后,我会再来。到时候,我要看到一支全新的军队!
他说完,转身就走。
许褚和杨修跟在后面。
士兵们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地上的血迹,无人敢出声。
-
临淄侯府,书房。
曹植回到府里,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而且杀的,是曹氏宗亲。
杨修端来一杯热茶:侯爷,喝口水。
曹植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
杨修说:侯爷今日之举,虽然震慑了全军,但也得罪了曹洪。
曹洪虽然粗鲁,但毕竟是宗室元老,手下还有不少旧部。
若他心怀不满,对侯爷不利
曹植摆摆手:无妨。父王既然让夏侯将军来,就是给曹洪看的。
意思很明白:军权,我曹植要了。谁敢拦,连曹洪一起收拾。
杨修恍然大悟:侯爷高明!
曹植苦笑:高明个屁。我现在腿都软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德祖,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杨修一愣:侯爷何出此言?
曹植说:曹真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我为了立威,杀了他。
这和暴君,有什么区别?
杨修沉默了一会,说:侯爷,乱世用重典。
军营不是儒学馆,讲不了仁义道德。
您若心软,军纪就松。军纪一松,这支军队就废了。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曹真,而是千千万万个无辜百姓。
曹植听完,长叹一口气。
他知道杨修说的对。
但他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就在这时,管家进来禀报:侯爷,魏王召见。
曹植心头一紧。
来了。
-
魏王府,书房。
曹操坐在案后,正在看文书。
曹植进来,行礼:父王。
曹操放下竹简,看着他。
听说你今天在军营,杀了曹洪的侄子?
曹植跪下:儿臣有罪。
曹操冷哼一声:有罪?你知道你哪里有罪?
曹植不敢抬头:儿臣不该擅自斩杀宗室。
曹操突然笑了:起来吧。你没罪。
曹植愣住,抬起头。
曹操说:曹真吃空饷,倒卖军械,早就该杀了。
只不过曹洪护短,孤也不好直接动手。
你今天杀了他,正好。
他看着曹植,眼神复杂:你今天,很像孤年轻的时候。
狠,准,不留余地。
不错,有点当统帅的样子了。
曹植松了一口气。
曹操又说:不过,你今天让夏侯惇去,是对的。
军中这些老将,脸皮厚,手段硬。
你一个人去,镇不住场子。
以后做事,要学会借力。
曹植点头:儿臣受教。
曹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子建,孤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但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得习惯这些。
帝王之路,本就是用血铺出来的。
曹植看着曹操,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