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抬头，冲他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他把烤好的羊腿递给老兵：拿去，分给大家。
士兵们围上来，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嘴流油。有人边吃边说：临淄侯不光会写诗，还会烤肉，这手艺绝了！
曹彰在帅帐里摆了一桌酒席，请曹植和运粮队的几个主要将领。
他举起一个巨大的牛角杯，对曹植说：三弟，以前是二哥不对。我总觉得你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看不起你。
今天我才知道，你的胸中，藏着十万甲兵！这碗酒，二哥自罚！
他一饮而尽，把空杯子倒扣在桌上。
曹植也端起酒碗，说：二哥勇冠三军，是我的榜样。我们是兄弟，何分彼此。
他也一口干了。
曹彰放下酒杯，问：如今乌桓分兵，我们该当如何？
曹植站起来，走到帐中挂着的地图前。
他眼神一变，之前的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
二哥，乌桓军心已乱，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明日，你率主力正面突击。我带五百亲兵，绕到他们侧翼，放火烧山，制造混乱。
曹彰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他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好！就听你的！今天，我们兄弟俩，并肩作战，让那些乌桓人知道我曹家儿郎的厉害！
帐外，许褚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火光映照下的两个身影。
他抹了把眼角，转身对旁边的亲兵说：你们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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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旁，几个老兵围坐着，小声议论。
你们说，临淄侯这次来救二公子，是主公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主意？
肯定是他自己的主意。你没听说吗？主公根本不知道白狼山这边断粮了，是临淄侯自己发现的。
那他怎么发现的？
听说是临淄侯在邺城布置了情报网，专门收集各地军情。白狼山一断粮，他就知道了。
我去，这脑子，绝了。
不远处，曹彰走出帅帐，听到这些议论，嘴角扬起一抹笑。他没有制止，而是转身回了帐篷。
心里想：三弟，你这次是真把我的兵都收服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曹彰第一个冲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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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曹彰独自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的山影。曹植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二哥，睡不着？
嗯。曹彰说，我在想，要是这次没有你，我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不会。曹植说，二哥是天生的战将，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想出办法。
曹彰摇头：你别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这人，只会打仗，不会动脑子。以前我还看不起你，觉得你就是个书生，只会写诗。
现在我才明白，你那脑子，比我这把子力气有用多了。
曹植笑了：二哥，咱们一个有脑子，一个有力气，正好配合。
明天打仗，我给你出主意，你冲锋陷阵，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曹彰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三弟，我问你个事。你想不想当世子？
曹植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二哥，我只想做好我该做的事。至于世子，那是父亲考虑的事，不是我考虑的。
曹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行，我信你。以后不管你做什么，二哥都支持你。
你要是有人欺负，跟二哥说，我去帮你打他！
曹植也笑了：好，有二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并肩站在夜色里，远处传来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
风吹过山谷，带着草木的清香。
这一夜，两个人的关系，从兄弟，变成了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