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推行新政,多有变革。但这些变革,似乎与传统礼法有所冲突。彧担心,长此以往,会动摇国本。
曹植明白,这才是荀彧真正的担忧。
荀令君,您认为什么是国本?曹植问。
自然是礼法制度。
曹植摇头:不,国本是民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荀令君,您看这邺城,百姓安居,商贾云集,士子求学,农夫耕作。这就是国本。
如果礼法能让百姓安居,那礼法就是好的。
如果礼法不能,那我们就该改变礼法,而不是强迫百姓适应礼法。
荀彧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曹植说得有道理。
曹植继续说:我推行新政,不是为了变革而变革,而是为了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如果这些变革与传统礼法冲突,那说明传统礼法已经不适应现在的需要了。
时代在变,治国之道也该变。固守成规,只会被时代抛弃。
荀彧看着曹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侯爷之言,彧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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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离开后,曹植站在庭院中,看着天空中的云彩。
杨修走过来:侯爷,您今天这番话,恐怕会在士族中引起震动。
曹植笑了:震动就震动吧。真理越辩越明。
可是,士族势力庞大,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反对……
那就要看,是他们的力量大,还是百姓的力量大了。曹植说。
司马懿也走过来:侯爷,您今天这番话,实际上是在向士族宣战。
不。曹植摇头,我是在向他们发出邀请。邀请他们一起,为这个国家寻找一条更好的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如果他们不愿意,那我们就自己走。
但无论如何,这条路,我一定要走下去。
杨修和司马懿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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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回到府中,坐在书房里,久久不语。
他的儿子荀恽走进来:父亲,您今天去见临淄侯,如何?
荀彧叹了口气:这个临淄侯,不简单啊。
怎么说?
他既有儒家的仁心,又有法家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为民之心。
荀彧说,这样的人,如果真能继承大统,或许是我大魏之福。
荀恽惊讶:父亲,您这是……
我是在说实话。
荀彧说,以前我担心他过于激进,会动摇国本。
但今天听他一席话,我才明白,他不是要动摇国本,而是要重塑国本。
重塑国本?
对。荀彧点头,以民心为本,而不是以礼法为本。这样的理念,虽然与传统不符,但却更接近治国的本质。
荀恽沉默了。他没想到,父亲会对曹植有如此高的评价。
荀彧继续说:你传话下去,荀家暂时保持中立。既不支持五官中郎将,也不反对临淄侯。我们要看看,这个临淄侯,到底能走多远。
是,父亲。荀恽躬身退下。
荀彧独自坐在书房中,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想:曹子建,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真能如你所说,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那荀家,或许可以考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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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府,曹操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他手中的密报,详细记录了荀彧与曹植的对话。
以民心为本,而不是以礼法为本……曹操喃喃自语,这小子,野心不小啊。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
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那确实是我大魏之福。但如果做不到……
曹操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算了,再看看吧。他自言自语,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的本事了。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