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震天的狂吼,不再是属于洪都守军的悲壮,而是化作了复仇的战歌!
轰隆隆——
沉重无比的洪都城门,在绞盘疯狂的转动声中,被悍然拉开!
一道金色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第一个冲出了城门的阴影!
朱棡!
他一人当先,身后是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但他却比那三万大军更快,更猛!
他如同一尊从太古神话中走出的凶兽,裹挟着无边煞气,没有半分迂回,笔直地,狠狠地撞入了陈汉先锋大军那已经彻底崩溃的阵型之中!
溃兵!
数万人的溃兵!
那是一股足以冲垮任何严整军阵的恐怖洪流。
然而,在朱棡面前,这股洪流脆弱得可笑。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更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招式。
只是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
一拳!
他朝着前方最密集的人群,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拳锋未至,前方的空气就被悍然打爆,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最前方的十余名陈汉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西瓜,在一瞬间,爆成了一蓬又一蓬浓稠的血雾!
骨骼、内脏、甲胄的碎片,混杂在血肉之中,向着后方泼洒而去,溅了后续溃兵满头满脸。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让那些早已被吓破胆的士兵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尖叫。
朱棡一步踏出。
“轰!”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坚硬的土地蛛网般龟裂开来,一道环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周围数十名士兵,无论是在奔逃还是在跪地求饶,尽数被这股巨力震得双脚离地,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沿途又撞倒了一大片人。
他在这数万人的军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没有一合之将。
甚至,没有能让他脚步停顿片刻的存在。
拳出,血肉爆散。
脚踏,大地哀鸣。
他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戮机器,金色瞳眸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他杀得七进七出,所过之处,留下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地模糊的血肉与碎骨。
“随殿下杀敌!”
朱文正和蓝玉双目赤红,率领着三万洪都守军,终于冲出了城门。
他们眼中的景象,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是一尊神祇,在清洗凡间的罪孽!
他们亲眼见证了朱棡的无敌神威,那份刻骨的敬畏,此刻尽数转化为了最狂热的崇拜与战意!
心中的恐惧,早已被彻底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与神并肩作战的无上荣光!
“杀!”
三万生力军,士气如虹,如同烧红的利刃,狠狠切入了黄油般的溃兵阵列!
混乱,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蔓延。
那五万先锋溃兵,被朱棡一人从头到尾凿穿,又被身后的洪都守军追杀,彻底失去了方向,如同没头的苍蝇,一头撞向了正在长江岸边登陆的陈汉中军。
陈友谅的六十万大军,水陆相连,营盘绵延数十里。
然而,此刻,这庞大的战争机器,却因为这小小的“意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麻烦。
后续的部队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自己人冲得七零八落。
将领的呵斥与命令,被淹没在数万人的哭喊与尖叫之中。
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整个登陆场,变成了一锅彻底沸腾的烂粥。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人。
长江之上,龙凤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