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是《人民日报》亲自点名表扬的‘全国典型’!是‘时代典范’!”
刘海中和易中海的眼睛,同时一亮,齐刷刷地看向他。
闫埠贵见自己成功吸引了注意力,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既然是典型,是典范,那他的‘思想觉悟’,是不是就得比天还高,对不对?”
“他的一言一行,就得配得上报纸上写的那些评价,不能有半点瑕疵!”
“老闫,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了!”刘海中急不可耐地催促。
闫埠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贾东旭不是刚死吗?贾家那老婆子贾张氏,我可听说了,她在农村老家,还有好几个穷得叮当响的远房亲戚呢!”
“咱们,就以咱们‘四合院管事大爷’的名义,联合起来,给他陈建华开一个‘欢送会’!”
“欢送会?”刘海中一愣。
“对!欢送会!”闫埠贵脸上的笑容变得阴险至极,“欢送咱们院里的大典型、陈科长,去农村老家,‘发扬先进精神’!去‘帮扶困难群众’!”
“咱们要把这事儿,办得热热闹闹,敲锣打鼓!让全院的人都知道,咱们的陈科长,觉悟高,要去把他贾家的穷亲戚,接到城里来享福了!”
“咱们逼着他,让他‘自愿’!”
闫埠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淬了毒的兴奋。
“不仅要接过来,还得由他这个‘先进典型’,负责给安排工作,安排住处!这才是‘带头作用’嘛!这才是‘利国利民’的觉悟,先用在咱们邻居身上!”
“你们想想看,”闫埠贵的脸上,露出了毒蛇锁定猎物般的笑容,他伸出两根手指。
“这事儿,有两个结果。”
“第一,他要是答应了。哼,农村那几个拖家带口的吸血鬼,一旦进了城,扒上了他这棵大树,能把他家底都给掏空了!一天到晚鸡毛蒜皮,能把他烦死!让他永无宁日!这不就给他添上堵了吗?”
“第二,他要是不答应呢?”
闫埠贵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
“那更好办!他就是‘假先进’!是‘沽名钓誉’!嘴上说得好听,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缩了回去!咱们就拿着这件事,去街道办,去轧钢厂,甚至去报社举报他!”
“就说他表里不一,思想觉悟配不上‘时代典范’的称号!让他身败名裂!”
这个计策,简直是歹毒到了极点!
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毒计!无论陈建华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必然要脱一层皮!
答应,是无尽的麻烦和经济损失。
不答应,是名誉扫地,前途尽毁!
“高!实在是高啊!”刘海中一拍大腿,脸上的怒容瞬间被狂喜所取代,他看着闫埠贵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易中海也缓缓点了点头,那张阴沉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阴森的笑容。
这个计策,正好利用了陈建华最大的优势——他的名声。
用他自己的光环,来勒死他自己!
三个老家伙,脸上都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建华焦头烂额、进退两难的狼狈模样,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就在他们商量完毕,心满意足地一抬头。
赫然发现。
陈建华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和通讯员的谈话,正一个人抱着胳膊,倚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他好整以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三个。
脸上,还挂着一抹冰冷的、嘲弄的笑容。
那眼神,平静,深邃,却带着穿透一切的锐利。
就像在看三个,已经掉进了猎人陷阱里,还在为自己那点小聪明而沾沾自喜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