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测结束后的头两天，林亦感觉浑身不得劲儿。白天上课，脑子里老是走神，想着游戏里的地图点位，或者某个武器的后坐力该怎么压。晚上去网吧值班，看着那些玩《三角洲》玩得嗷嗷叫的玩家，手就痒痒，恨不得把人家从机器上撵下来自己坐上去。
可他娘的没客户端啊！公测还得等通知。
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比戒烟还难受。他感觉自己像个老烟枪，瘾头上来了，没着没落的。
宿舍里那仨人倒是挺乐呵。王浩天天拉着他讲内测里的见闻，虽然他自己玩得不咋地，但道听途说来的八卦不少。
“哎林亦，你听说没？内测最后那天，有个叫‘Silent’的大神，一打四反杀三个，牛逼炸了！”王浩唾沫横飞，说得跟亲眼见过似的。
林亦正端着饭盆吃泡面，闻言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
“你咋了？吃慢点。”王浩赶紧给他拍背。
“没……没事，噎着了。”林亦摆摆手，心里有点虚。他可不想让王浩知道那个“Silent”就是自己，就王浩这大嘴巴，知道了估计第二天全班都得知道。他不想惹麻烦。
“你说那个Silent啊，”林亦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真有那么厉害？”
“那必须的啊！”王浩来劲了，“论坛上都传疯了！都说他肯定是哪个职业选手的小号，枪法意识都是顶级的！还有人说他发现了啥隐藏任务，拿了好多贡献点，被人眼红狙击来着……”
林亦低头吃着面，含糊地“嗯”了两声，没再接话。听着别人这么议论自己，感觉怪怪的。
李哲在旁边插嘴：“游戏打得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还是得把专业课学好了是正经。”
赵晓峰也点头：“就是，我看那些职业选手，一个个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毛病，颈椎啊，手腕啊，都不好。”
林亦没吭声，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他知道室友是为他好，但他们不懂。游戏打得好，有时候还真能当饭吃。别的不说，就他那内测贡献点，要是能兑换成钱……当然，这只是瞎想。
可现实是，他确实得先顾着吃饭。网管的活儿不能丢，课也不能挂科。
他强迫自己把心思从游戏里拽出来，开始像以前一样，按时上课，去图书馆啃那些天书一样的专业书，晚上去网吧老老实实值班。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内测开始前那种按部就班、有点枯燥的状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他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那些云里雾里的东西，只觉得迷茫，不知道学这玩意儿将来能干啥。现在嘛，虽然还是迷茫，但心里好像多了点底气——就算将来找不到好工作，靠打游戏，说不定也饿不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啥时候开始，自己居然有这么“离经叛道”的想法了？
他甩甩头，把这个不靠谱的念头压下去。还是得现实点。
这天下午没课，他跑去图书馆自习。看着旁边那些埋头苦读、为考研或者出国做准备的同学，他心里有点羡慕，又有点不是滋味。人家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干啥。他呢？好像就是混一天算一天。
他叹了口气，翻开《C++程序设计》，强迫自己看进去。看着看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琢磨，游戏里那个“数据要塞”的控制台界面，是用啥语言写的？那些数据流是怎么实时渲染的？
想着想着，他竟然觉得课本上那些枯燥的代码，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甚至还能跟游戏里的一些机制联系起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