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间桐脏砚准备将远坂樱拖入黑暗深渊之前!
“远坂家的那个小鬼,我太了解了,他绝非这种不择手断、无视规则的疯子。至于爱因兹贝伦家族找来的那个,虽然行事风格过于激进残暴,但至少还保留着理智……哼,难道是时钟塔某位深藏不露的君主?
“抑或,是某个行走于黑暗中的自由魔术师吗?”
发出冰冷哧笑的老朽,步履蹒跚,慢悠悠地挪到了间桐宅邸的玄关口,然后……
他脸上的那抹自傲的假笑,瞬间如同冰封般凝固了。
在玄关附近,并没有出现他预料中那种鬼鬼祟祟的低级使魔。取而代之的,是一辆散发着浓烈硝烟气息、如同钢铁巨兽般狰狞的武装卡车,它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笔直地朝他撞击而来。还没等这位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做出任何反应——
“轰!轰!轰!轰!轰!”
狂暴席卷而来的红莲爆炎,在千钧一发之间,彻底吞噬了间桐脏砚那具腐朽不堪的残破之躯!
这份冲击,在其他任何时间来看,对间桐脏砚而言,恐怕连小孩子的打闹都算不上。
他即便如今腐朽至极,也是苟延残喘了五个世纪的顶尖魔术师。无论是那些来自时钟塔的天才魔术师,还是因为圣杯战争而降临世间的无双豪杰,他都曾见过、交谈过,甚至与其中一些人谈笑风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级别的爆破,若是放在数百年前他的全盛时期,他连眼皮都不需要抬一下,只需短短一节咒文的咏唱,就能完美构建起魔术防御,将其彻底无效化。可是,如今——
当他惊愕地张开嘴巴,残破不堪的声带还未来得及震颤,诵出半句咒文,那股炸裂的爆炎就乘虚而入,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入侵了他的咽喉深处!
伴随着火焰将老翁的声带彻底烧焦、毁灭,这位擅长操纵魔虫的奇葩大师,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可能。他只能绝望而清晰地看到,那些他平日里嗤之以鼻的寻常火焰,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吞噬着他赖以生存的巢穴。
更令人感到凄惨的是,由于声带被彻底烧毁,他甚至连最后绝望的咆哮、诅咒的言语都无法发出。最终,这位老翁的身体彻底在火焰中化为焦黑的灰烬,在空气之中,只残留下了他积攒了五百年执念,所凝结出的那股深刻怨恨。
在爆炎发生之后,被焚烧至尽的不仅仅是间桐脏砚本人,还有他居住已久的宅邸。
冲天的火光撕裂了夜晚,间桐宅邸就像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猛地四分五裂,炸成无数碎片。爆破所产生的可怕余波,甚至将临近街道的一半建筑,都瞬间夷为平地,只留下焦黑的断壁残垣。
一朵狰狞的蘑菇云在空中狂乱地翻滚、扭曲。这团不祥的劫云,仿佛是专为提醒世人,此地曾经发生过一次惨绝人寰的灾难,经久不散地停滞在半空中。
在间桐脏砚的地下魔术工房里,他那些视为珍宝的宝贝魔虫,全都在这次爆炸的恐怖冲击波中,被碾压成了肉泥碎块。这些魔虫哪怕拥有通天的神通和特殊的魔术作用,面对这股纯粹的物理与能量冲击,也无力保护它们那脆弱不堪的躯体。
爆炸硝烟散去之后,陆远像一道阴影般,鬼鬼祟祟地潜入了间桐宅邸的废墟之中。当他踏入这片仍然冒着黑烟的残骸之地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令人作呕的物体。
那是一段如同燃尽的枯木般的焦尸,根本无法让人直视。在焦尸上方,还有几只被烧得半焦、体型肥大的虫子仍在抽搐爬行——毫无疑问,这是那位与魔虫相伴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留下的“最终遗物”。
“不会吧……就这样?”
陆远小心翼翼地围绕着这具恐怖的焦尸转了两圈。经过他的反复确认,间桐脏砚,这个令人厌恶的老不死,确确实实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迹象。那么换句话说……
“这条老狗,真的就这么一命呜呼,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