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黑着一张脸,几乎是逃回了中院的家里。
“砰”的一声,他把门死死摔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德高望重”面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铁青和狰狞。
活了半辈子,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权威,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黄毛小子,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心里那点算计扒得干干净净,扔在地上反复踩踏。
一想到院里人看他时那鄙夷、不屑的眼神,易中海就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都在抽搐。他一辈子的名声,今天算是毁了一半!
“阎兆辰……阎家老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这小子,太毒了!那张嘴,比刀子还厉害!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股歪风邪气要是不打压下去,以后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在院里立足?
越想越气,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水,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着。
这阎兆辰心机太深,硬碰硬不行,必须得找个由头,找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四合院里谁才是天!
想到这,他有了主意,转身打开门,径直朝着二大爷刘海中的家走去。
夜里,刘海中家里。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瓶劣质白酒。刘海中和易中海相对而坐,气氛有些沉闷。
“老易,你说这事儿怎么办?老阎家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刘海中喝了口酒,咂咂嘴,率先打破了沉默,“一个毛头小子,敢当众顶撞你,还把自行车那么金贵的东西说买就买,这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还有没有院里的规矩了?”
他今天想借车没借到,心里也窝着火呢。
易中海阴沉着脸,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让他稍微舒坦了些。
“老刘,这事儿不对劲儿。”他压低了嗓子,眼神跟淬了冰似的,“阎老西儿那个算盘精,你我还不知道?让他自个儿掏一百多块买车,那比拿刀剜他的心头肉还难。这事儿的根子,就在他那个二儿子阎兆辰身上!”
刘海中一愣,也凑了过来:“你是说……”
“那小子,大病一场醒过来,邪性得很!先是拿两块钱倒腾出一堆破烂,转手就卖给厂里二十块,这回又撺掇着家里买了自行车。你想想,这钱来得是不是太快了?快得瘆人!我寻思着,他八成是在外面搞了什么‘投机倒把’的歪门邪道!”
刘海中一听“投机倒把”这四个字,眼睛顿时就亮了。这可是个大罪名,真要抓住了把柄,别说阎兆辰,就是阎阜贵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的意思是……”刘海中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盯着他!”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小子心机太深,做事滴水不漏。咱们得找机会,抓他个现行!只要他敢再露头,咱们就立马去街道举报他!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