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炮弹,在楚云飞和他的手下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营的最精良装备!
五千块大洋!
还要保证杀的鬼子比一个整编团都多!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这是在抢劫!
“营长!不能给他!绝对不能给他!”
楚云飞的副官,一个同样是黄埔出身、名叫方立功的军官,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步上前,激动地挡在楚云飞面前,指着江辰怒斥道:“营长!我们358团也是残部,好不容易才收拢了这点家底,正等着补充兵员,上阵杀敌!把装备都给了他,我们拿什么去打仗?拿烧火棍吗?这人来路不明,狮子大开口,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是啊,营长!这人安的什么心?万一他拿了装备就跑了,或者干脆是重庆那边派来吞并我们晋绥军的,这责任谁来负?这可是通敌的重罪!”另一个军官也急切地附和道。
他们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358团官兵的心声。
楚云飞的命是江辰救的,他们感激。
江辰枪法如神,本事通天,他们佩服。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营长,把整个营的家当,拱手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这跟资敌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所有358团官兵的目光,都充满了警惕和敌意,死死地盯着江辰和他身后那十几个同样神情紧张的老兵。几个人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枪套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张浩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手心里全是汗,他悄悄地凑到江辰耳边:“江爷,这……这是不是玩得太大了?要不……要不我们少要点?先要个几十条枪也行啊……”
江辰却仿佛没看到周围那些能杀人的目光,也没听到那些激烈的反对声。
他的眼神,始终平静地落在楚云飞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知道,这个赌局的关键,只在楚云飞一人。
楚云飞的脸色阴晴不定,听着副官的谏言,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军装上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副官方立功说的每一个字都对,都符合军规,都符合常理!在战时,武器装备就是军队的生命,将如此庞大的军备交给一个不受自己指挥的“外人”,这在任何军队里,都是无法想象的,是足以被送上军事法庭的重罪。
但是……
他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江辰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浮现出那几根银针止住大动脉出血的神奇画面!浮现出他一人一挺歪把子,硬生生压制住日军一个排火力的无敌身姿!
常理?
去他妈的常理!
江辰这个人,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常理!
把这些装备给一个普通的营,他们或许能在阵地上多守一两天,多杀几十上百个鬼子,然后全军覆没。
可把这些装备给江辰……
楚云飞的心中,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