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师兄,方才不是兴致勃勃想与我过招吗?眼下可还有这个胆量?”
“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怯了?”
宁缺目光一转落在左冷禅身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
他们没料到,宁缺才刚拿下任我行,转眼便向左冷禅发难。
左冷禅脸色铁青,宁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里透出的轻蔑,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头。
他左冷禅纵横江湖多年,何时被人如此小觑过?
尤其这人,还是昔日在他面前始终低上一头的岳不群。
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更何况,他身为五岳剑派盟主,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从回避这一战。
若此时退缩,岂非告诉天下人他怕了岳不群?
日后这盟主之位,还有何威信可言?
“岳师弟既有兴致向为兄讨教,为兄岂有推辞之理?”
左冷禅声音低沉,眼中寒光闪烁,任谁都看得出他已动了真怒,杀意凛然。
“岳师弟,莫要以为胜了任我行,就能睥睨天下。”
“须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左冷禅腰间长剑骤然出鞘,一式“开门见山”直刺宁缺面门。
这一剑气象森严,宛若沙场大将挥剑号令,千军万马随之奔腾突进,剑势恢弘,气魄惊人。
“当今武林,能在剑道造诣上与左掌门比肩者,屈指可数。”
“老衲亦自叹弗如。”
“当年左掌门接掌嵩山时,剑谱残缺,传承凋零。”
“他却能凭此残本,推陈出新,整理出快慢一十七路剑招,令嵩山剑法一跃成为五岳之冠。”
“左掌门所创的这一十七路剑法,确实威力无匹。”
“单论剑法境界,江湖中恐怕难有人能出其右。”
方证与冲虚见左冷禅这一剑的威势,不禁低声赞叹。
余沧海与其他各派掌门虽未能完全领略其中精妙,但也能从这磅礴剑势中感受到这一剑的不凡。
“轰——!”
一道雄浑剑气破空而至,瞬间穿透了宁缺的身躯,又将十余步外一株百年古树拦腰贯穿。
巨树剧震,枝叶纷落。
这就……得手了?
是否太过轻易?
方证、冲虚等人惊疑不定地望向宁缺站立之处,却见那道身影正在缓缓消散。
那竟是一道凝实到以假乱真的残影!
“左师兄,眼神不太好啊,往哪儿招呼呢?”
漫天落叶中,宁缺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出现在左冷禅左侧三步开外。
左冷禅心底泛起一丝寒意,宁缺这鬼魅般的身法确实让他心惊。
但他毕竟是正道顶尖高手,岂会因此退缩。
“天外玉龙!”
他手腕翻转,脚步急旋,长剑骤然绽放出刺目白光,宛若白龙腾空,气势汹汹地向宁缺绞杀而去。
轰隆!
地面被剑气撕裂出一条十余米长、近一米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然而这一次,被击中的依然是一道缓缓淡去的虚影。
“慢,太慢了!左师兄,你的剑实在太慢。”
“照这个速度,怕是永远都碰不到我一片衣角。”
宁缺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依旧双臂环胸,神态悠闲得像是闲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