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制战术的威力，如同惊雷，狠狠劈在了楚云飞的心头。
他引以为傲的德械精锐，在人家一个战斗小组面前，输得体无完肤。这对他这个黄埔高材生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冲击和震撼。
但他毕竟是楚云飞，心高气傲，骨子里还有着属于军人的不服输。
战术上输了，他认。但他觉得，在单兵素质，尤其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枪法上，他未必会输。
“林团长，贵军的战术，确实让云飞大开眼界，佩服！”楚云飞收起了所有轻视，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不过，云飞还有个不情之请。想和林团长，个人比试一下枪法，不知可否？”
这是最后的颜面之争了。
如果连个人枪法都输了，那他楚云飞今天可就真成了个笑话。
“好啊！”林川欣然应允。
他看得出楚云飞的心思，也乐于给他这个台阶下。想收服这种骄傲的精英，光靠战术碾压还不够，必须在各个方面，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靶场上，两人并肩而立。
第一项，手枪速射。
两人各持一把驳壳枪，五十米外，十个酒瓶。
“开始！”
随着口令，两人几乎同时拔枪，抬手，射击！
“啪！啪！啪！”
清脆的枪声和酒瓶碎裂声，密集地交织在一起，几乎连成一片。
十秒钟后，枪声停歇。
结果出来，两人都是十发全中，不分胜负。
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林川的枪法竟然如此精湛，丝毫不亚于他这个常年浸淫此道的高手。
第二项，步枪远距离精度射击。
两百米外，香头靶。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不分先后。
远处的香头，应声而灭。
又是平手！
楚云飞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自信，变得越来越凝重。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的八路军团长，简直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深。
“楚兄，平手没意思。”林川放下了手中的五六半，笑着说道，“不如，我们加赛一场，如何？”
“请讲！”楚云飞沉声道。
林川抬起头，指了指湛蓝的天空。
此时，正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在空中飞过。
“就打那个。”林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步枪，打下天上飞的麻雀。谁先打中，谁算赢。”
用步枪打飞鸟？！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楚云飞的警卫在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枪法好不好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飞鸟的轨迹毫无规律，速度又快，用步枪去打，比登天还难。
楚云飞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林川在给他出难题，也是在逼他认输。
但他楚云飞是什么人？岂能不战而退？
“好！我先来！”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端起步枪，瞄准了一只飞得最慢的麻雀。